她往前蕩，他送一把；蕩回來，他再推。
一下一下，越推越高。
盪到最高處，人往後仰，白裙子灌滿了風鼓起來，布邊從他手腕上掃過去。
辮梢散開，頭髮飄在半空。
數到第三下，她鬆了繩，身子故意往後一仰，帶出半聲驚呼。
整個人從鞦韆上斜斜栽過來，衝他這邊倒。
他兩步跨上去，雙手兜住她，往後一仰，兩個人摔在草地上。
他墊在下頭，沾了一背草。
他先摸她後腦勺，又看她的胳膊和腿，確認沒傷著，才把目光落到她臉上。
她窩在他懷裡彎眼睛，肩窩都盛著笑。
這才反應過來，她是故意的。
他伸手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拍她裙子上的草和土：“你故意的。”
她笑得眉眼都擠到一塊了：“我就是想看看你接不接得住我嘛。”
“我要沒接住呢。”
“你接住了呀。”
她在他跟前站著，一點也不怵，還伸手去拍他胳膊上的草屑。
“那麼大個人從鞦韆上往下摔，你知不知道這板子離地多高？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怎麼辦？拿命開玩笑？”
“有你接著呀。”她仰臉衝他笑，“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掉下來過。”
他抬手想打她，落到肩膀上變成拍了一下：“下次再敢這麼胡鬧，鞦韆我給你拆了。”
她哼了一聲，伸手去扯他袖口晃：“別拆嘛，好不容易紮好的。”
“你還知道好不容易。”
“知道啦。”她拖長音調，晃他胳膊，“哥，你別板著臉了，好不好嘛。”
他板著臉不理她。
她就繞到他面前，兩手捧住他的臉往下掰，逼他看自己：“哥。”
他垂眸看她，臉還是繃著，目光卻在她臉上停住了。
“你笑一個嘛。”
“不笑。”
“那你罵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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