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被逼出來了，從眼角滑下來，淌到兩個人嘴角中間，又癢又溼。
聲音悶在他嘴裡，斷斷續續的。
他慢下來，嘴上的力道鬆了些，從她唇上退開半寸，鼻尖蹭著她的，喘出來的氣打在她臉上。
手腳慢慢卸了勁，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滑，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胳膊上。
直到她身子徹底軟下來，他才回神，鬆了勁。
她腿一軟，順著鏡子往下滑，他伸手把她撈住了，摟在懷裡。
她大口大口喘氣，頭髮散了滿臉，唇瓣腫著，沾著水光，胸口起伏得厲害，嘴角還掛著沒幹的溼意。
睡裙早滑到胳膊肘，半邊肩膀露在外頭，先前那點張牙舞爪全散了，整個人卸了勁掛在他胳膊上。
她仰起臉看他，眼睫上掛著水珠，眨一下掉一顆，整個人被親得亂七八糟。
他也在喘，喘得不比她輕。
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神才慢慢定下來。
緩了好半天，林知微才順過氣。
她舔了舔腫起的下唇，眼裡還泛著水光：“哥哥剛才親我的時候，是拿我當妹妹，還是當女人啊？”
一句話把他堵死了。
當女人答，那便是認了自己把養了十四年的姑娘往泥裡摁，畜生行徑。
當妹妹，那更畜生，誰家哥哥把妹妹親成這副模樣，親到她喘不上氣還不鬆手。
她拿兩句話搭了個籠子，四面都封死了，他往哪邊鑽都是錯。
她歪頭看他，等著他自己往坑裡跳。
裴敘珩盯著她，半天擠出一句：“當女人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她從他頸窩裡抬起臉，嘴角往上翹：“哦——所以哥哥剛才是把我當妹妹親的？把妹妹親成這樣還裝純情。”
裴敘珩臉上臊得慌，又羞又惱。
他知道是自己失控越界。
可被她這麼直白點破，臉上掛不住。
她蹭了一下他下巴，他偏開臉，她追上去，手貼著他下頜骨點了兩下。
他扣住她腰，把人從身上拎下來，轉身往門外一推。
門關上了。
林知微沒站穩，踉蹌半步，拍著門板喊：“裴敘珩！你開門！”
“回去睡覺。”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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