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談不上。”他笑著直起身,把櫃子裡的棋盤端出來,黑子白子分擺兩邊。“會下棋嗎?”
“我爹沒抽大煙以前教過一點,下得不好。”
“來,下一盤。”他把白子推到她面前。
林知微捏著棋子,手懸在棋盤上方,比劃了兩三個位置才放下去,落完了又縮回來換一處。
其實棋盤上那個角她一眼就看穿了,再落一子就能圍死,可她偏往沒用的地方送。
“沒事,我教你。”孫啟先傾過身來,覆住她手腕,帶著棋子往空位挪,“往這兒走,棋就活了。”
又下了幾手,她繼續裝糊塗,棋下得東一搭西一搭。
孫啟先笑著搖頭,索性把她整隻手都握過來,捏在掌心裡,帶著她落子。
“看你這手,細皮嫩肉的,不像下過地幹過活的,倒像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小姐。”
林知微碰到他掌心的薄繭,趕緊往回抽手,在裙面上蹭了兩下。
臉上還掛著笑,把胃裡那股噁心往下壓了壓。
“我娘疼我,不讓我幹粗活。就我爹不成器,把家敗光了。”
她說著拿起酒壺,給他斟滿一杯。
“先生,我給您倒杯酒吧,感謝您教我下棋。”
“你不喝點?”
“我不會喝酒。”
“就喝一小口。”孫啟先把酒杯推到她手邊,“陪我喝一杯,又不是毒藥。”
他說著就把杯沿遞到她嘴邊。
她抿了一小口,嗆得偏過頭咳,肩膀都跟著抖。
喝了幾杯,他臉上泛了紅,話多了起來,手也從棋盤上挪開,搭到她腕子上往自己這邊拽:“過來坐。”
她被拽到身邊。他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半圈半摟的往懷裡帶,另一隻手在桌上摸酒杯。
“翠兒啊,這樓裡有沒有人欺負你?有就告訴我。”
他拍了拍胸脯,“我替你出頭。”
她隨口應著,後腰蹭到一塊硬邦邦的東西。
她用餘光往下掃。長衫下襬支出來一點輪廓,是槍套。
她往門口瞟了一眼,門縫底下沒動靜,又給他斟滿一杯。
他就著她的手喝了。手從她腰往上游,扯了下她領口的衣料:“這年頭,能混口飯吃就不容易了。寧城上個月米價又漲了兩成,街面上討飯的到處都是。像你們這種小姑娘,要不是進了這樓,在外頭更活不下去。”
林知微把他的手腕擋開,端起酒杯送到他嘴邊:“先生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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