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對方掙著扯布，白雲岫翻身反壓上去，膝蓋頂住胸口，手腕一翻，刀刃順著對方喉嚨抹過去。
隨從抽了兩下，不動了。
白雲岫喘了兩口氣，把屍體拖到桌布堆後面蓋住。抹了把臉上的血，拎著刀往隔壁趕，步子壓得輕，腳底下卻沒慢。心裡揪著，怕裡面出岔子。
屋裡孫啟先已經扯開林知微釦子，臉湊過來，就要親上她脖子。
她摸到他腰側的槍套。
哐噹一聲，門被踹開，門閂砸在地上。
孫啟先肩膀縮了一下，剛要摸槍，林知微已經把槍拔出來，拇指挑開保險，槍口死死頂在他太陽穴上。
“不許動。”
白雲岫拎著刀站在門口，刀刃上掛著血，手肘破了，露著皮肉。
孫啟先掃了倆人一眼，酒意醒了大半，他慢慢把手舉起來，肩膀塌了下去。
“你們是鋤奸隊的。”
他閉上眼睛，露出點釋然：“應該的，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那些死了的弟兄。”
林知微和白雲岫沒說話，冷冷地看著他。
白雲岫上前一步，刀光斜斜掠過去。
孫啟先沒來得及吭聲，從床邊歪下去。
人頭滾在地毯上。
他拎起那隻剛才摸過她的右胳膊，刀刃貼著手腕一轉，齊腕剁下來。
那隻手掉在地上。
他又拎起另一隻胳膊，同樣一刀。
兩隻手並排擺在地上，血從斷口往外冒，淌了一小灘。
林知微往後撤了半步，別過臉去。
“剁手幹什麼？”
白雲岫把刀在屍體長衫上擦乾淨，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還沉著剛才那股狠勁：“誰讓他拿髒手碰你。”
林知微把槍收回來，揣進懷裡。
白雲岫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兩人沒多停留，回到之前開的客房。
林知微換回自己的布衫，見白雲岫臉上濺了幾點血，掏出手帕，踮腳給他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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