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拿手背按了一下眼角，沒讓眼淚掉下來：“哥……我是喜歡你。可我再不懂事，也不會用這下三濫的手段害你。我沒那麼下作。”
“喜歡？”
他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齒間都帶著冷意。
“你管這叫喜歡？”
掀開被子，他赤著腳踩在碎瓷上，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影子罩下來。
“且不說我們是兄妹。就算不是，你就只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嗎？”
“你就這麼作踐自己？連自己都不愛惜，還指望旁人高看你一眼？”
她站在原地，眼淚掉得更兇，頭搖個不停：“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聲音又冷了幾分：
“給自己哥哥下藥，是不顧人倫，不念情分；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逼男人就範，是不知廉恥，不講道德。”
“倫理和道德都不顧，你還要不要臉？”
她急了，往前撲了一步，伸手去拉他胳膊，哭腔已經壓不住：
“哥你別這麼說……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別這麼兇……我怕……”
“我真的沒有……你看著我長大的，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他手腕一甩，力道沒收住。
她往後踉蹌兩步，重重跌坐在地上，左胳膊肘撞在床腿，鈍疼順著骨頭往深處走。
他的手往前抬了半寸。
也就半寸，又飛快收回去，貼緊褲縫。臉上慌了一瞬，很快又被冷硬蓋了回去。
她坐在地上，疼得嘶了一聲。
沒顧上揉胳膊，往前挪了挪，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褲腿。
仰著臉看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哥……我知道我最近不懂事……總纏著你惹你心煩……”
她哭得直抽，話都說不利索：
“可我從來沒想過害你啊……我怎麼會害你……你養了我十幾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不瞭解嗎……”
“你信我一回……就一回好不好……”
她越說越急，抓著他褲腿的手在抖。嗓子都快劈了，“你剛才那個眼神……我心裡好難受……哥……”
她抬臉望他，想從那雙眼睛裡摳出一點鬆動，一點疼惜，或是不忍，什麼都好。
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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