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把長髮從衣領裡撥出來,聲音放得很平緩:“你以為我是萬人迷啊,誰都能愛。在好萊塢,只有實力對等的時候,才會讓人尊重。”
金凡淞走過來,把手機遞給顧溪:“導演的助理剛送了新的通告單過來,明天第一場戲,直接改成了你和阿曼達的對手戲。”
顧溪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工作列裡,關於好萊塢電影演出的進度條悄然跳動了一格。
顧溪扣上羽絨服的扣子:“那就回去背臺詞,明天第一場,不能給國內丟人。”
酒店套房裡,暖氣燒得很足,空氣乾燥。
顧溪洗了熱水澡,盤腿坐在地毯上擦頭髮。
鏡子裡那張臉素面朝天,下巴線條收得極窄,骨肉勻稱。
系統改造過的皮膚經得起細看,毛孔細緻,白得發亮。
金凡淞敲門進來,手裡端著個紙杯,裡面泡著林玉戎配的羅漢果降火茶。
“明早六點化妝,劇組車五點半到樓下。”金凡淞把杯子擱茶几上,“今晚早點睡,少看手機。”
顧溪把毛巾搭在肩頭,拿起手機:“我回個訊息就睡。”
家庭微信群裡彈出來十幾條未讀。
母親發了條語音:“溪溪,到地方別省錢,想吃什麼點什麼,那邊的飯吃不慣就讓凡淞找中餐館。”
顧澤跟了一條轉賬,兩萬塊,附帶一句話:“劇組買咖啡別小氣,請全組喝。”
顧溪晚收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收完錢然後在群裡回覆:“顧總大氣,感謝顧總,祝顧總髮大財~”
接著就是顧澤回的一個得瑟的表情。
聊完天,她關了螢幕,仰頭把降火茶喝光。
小甜抱著燙好的戲服進來,掛在衣架上。
那是一套灰白色的特製戰術連體服,材質偏硬,腰線收得極緊,胸前是磁吸暗釦。
“衣服改過了,腰身放了半寸。”小甜把鞋襪碼在旁邊,“明早保姆車裡備了黑咖啡,消腫用。”
“謝謝小甜~”顧溪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早點休息。”
次日清晨,外景棚設在多倫多郊區的一個廢舊工廠。
片場搭了藍幕,泥漿、廢舊鋼材和鏽蝕的管道堆了半個棚,工業油漆和噴霧機的味道混在一起,發酸發澀。
阿曼達穿了件寬大的軍綠羽絨服,手裡端著大號紙杯,正站在監視器旁邊跟導演皮埃爾·杜波依斯說話。
見顧溪過來,阿曼達招了招手:“嗨,溪,這邊。”
顧溪走過去。
導演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衝著顧溪點了點頭:“造型做好了?去把衣服換上,今天拍三號實驗室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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