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悠閒。
“讓我先去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把鐵佛的銅皮鐵骨捏成爛鐵。”
電話掛了。
雷千山握著手機，愣在原地。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叫什麼名字。
當初牽線搭橋的人只說了一句話：“這位朋友的本事，不是鐵佛能比的。”
雷千山抬手抹了一把臉，手心全是冷汗。
他請了一個連底細都摸不清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對楚風產生了興趣。
事情正在朝著他完全無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
……
湖畔別墅。
客廳的燈亮了一整夜。
陳不白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臺翻蓋的筆記型電腦，螢幕的熒光映著他的黑眼圈，兩隻眼睛又紅又腫。
茶几旁邊的地毯上散著十幾張打印出來的紙，上面畫滿了圈圈和箭頭，紅色記號筆的墨水蹭得到處都是。
他左手捏著一支筆桿子，牙齒咬出了兩排印。右手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時不時切換幾個網頁視窗。
“媽的，又是空殼……”
陳不白罵了一句，把墨鏡摘下來揉了揉眼睛，順手端起茶几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
茶早就涼透了，苦得他齜牙咧嘴。
他查了整整一夜。
鶴山資本的工商註冊資訊顯示，法定代表人是一個叫“周海生”的人，查無此人，身份證號對應的地址是一棟二十年前就拆遷的老樓。
股東結構更離譜，三層巢狀，每一層都是一家註冊在不同省份的投資公司，再往上追，全部指向海外。
開曼群島的殼公司，英屬維爾京群島的信託基金，新加坡的離岸賬戶……
每一條線查到最後都斷了。
但陳不白不是白混江湖的。
百草谷雖然是個醫藥門派，但在地下黑市摸爬滾打幾年，他多少攢了一些灰色渠道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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