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白扶著二樓木欄，眼皮像灌了鉛一樣重。
他看了一眼草坪，林小小又擺好了架勢。
這小祖宗真是鐵打的嗎？
昨晚那場面，地上全是碎磚爛瓦，她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揮拳揮得起勁。
陳不白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球，自顧自嘟囔。
“練吧練吧，反正我不練。”
他轉過頭，順著旋轉樓梯往下走，剛到拐角，卻聽見院子裡傳來“啪”的一聲輕響。
那不是打拳的破空聲，倒像是鞭炮在空氣中炸裂的細碎動靜。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扶著欄杆朝下看。
草坪上，林小小收拳站定，鼻尖掛著汗珠，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在她拳頭正前方半米處，一片枯葉懸在半空。
那葉子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卻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了一把，邊緣炸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最古怪的是，那葉子下方的青草地，竟然連晃都沒晃一下，甚至連草尖都沒壓倒。
林小小轉過頭，朝著楚風咧嘴笑，臉蛋紅撲撲的。
“哥哥！五十遍啦！葉子都被震成渣渣了！”
楚風走上前，手裡捏著張幹帕子，順手把她鼻尖的汗漬抹掉。
“手腕還是飄。早飯前加二十遍，只用三分力。”
“好嘞！”
林小小立刻擺好架勢。
陳不白眼珠子差點從鏡框裡掉出來，他趕緊摘了墨鏡，用力揉了揉。
那可是寸勁啊！
百草谷里的師兄練了十年，也就是能隔空震碎個玻璃杯，還得帶上內力外放。
這丫頭剛才那拳，根本沒見她運氣！
這也太不講理了。
他推開玻璃門，踢踏著拖鞋走進院子，把墨鏡重新掛回鼻樑上，順手揉著發黑的眼圈。
“楚爺，您二位這是要上天啊？”
他嗓音沙啞，滿臉寫著“我快猝死了”。
“我剛眯了不到半小時，腦子裡全是那該死的對賬單和海外空殼公司，您這倒好，把這八萬八一晚的度假院子，硬生生過成了苦行僧的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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