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擺明了在打架，裡頭肯定有一條是假的。
再往後，那條說交警的話比整本守則都管用的，也透著古怪。
真要是半路冒出個穿制服的，張嘴就讓他下車，或者讓他掉頭，他也照做嗎？
還有關於乘客唸叨掉頭那幾條，繞來繞去，仔細一想，也是前後打架。
不過林越心裡頭一點都不慌。
別人進了規則怪談，得老老實實守在這條路上，跟那些真假規則鬥智鬥勇。
可他不一樣。
這是公路上的規則，那他不待在公路上，不就完了？
就在這時，前方路邊，就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那身影駝著背，從身形上看，是個老婆婆，拄著根棍子，顫顫巍巍地立在路邊，正朝著他來的方向招手。
霧氣壓在她佝僂的背上，看著說不出的可憐，可林越心裡門兒清，這種地方的可憐，全是裝給人看的。
那隻枯瘦的手，在灰濛濛的霧氣裡，一下，一下。
林越嘴角微微勾起。
呵呵，來得正好。
他壓根沒去碰剎車，反而把腳下的油門又往下壓了壓。
“老子可不陪你們在這條路上玩。”
話音落下，他意念一動，奇蹟之路瞬間啟用。
科尼塞克的車頭猛地一抬，四個輪子離開了那條嶄新的瀝青路，整輛車就這麼直挺挺地朝著天上衝了上去，速度越拉越快，那個招手的老婆婆，連同整條道路，在眼皮子底下飛快地變小。
等衝到足夠的高度，他展開機翼，調整了重力裝置，黑色的車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當當地飛了起來。
機翼舒展開，引擎的聲音也變得平順下來。
耳邊的風一下子變了，地面上那種沉悶的詭異感被甩在身後，四周反倒開闊了些。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國道像條灰白色的細線，上頭那些藏在霧裡的身影，小得跟螞蟻似的。
這一刻，他心裡那點緊張徹底散了，甚至還有點暢快。
任你規則埋得再深，總不能管到天上來。
地面上，那個佝僂的老婆婆還保持著招手的姿勢。
她本來都盤算好了。
等那車開到跟前，她就裝成走投無路的可憐樣，先哄著司機讓她上車，再在車上一點點引著對方觸犯規矩。
只要這司機自己壞了守則，她就能在規矩的允許下，名正言順地把人連皮帶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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