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陽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地下的靈氣濃度極低，物理上的隔絕也擋住了絕大部分的高維滲透。，要我們定期對避難所裡的所有人進行高頻次的心理疏導，配合嚴密的巡邏，那些由情緒引發的精神汙染就很難形成規模。”
“有了這個相對安全的封閉環境，我們就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用於對汙染樣本的研究，以及在軍隊和平民中，全面推行你留下的那些功法。”
王明陽的戰略很清晰：避其鋒芒，深挖洞，廣積糧，在地下苟住發育，等到功法普及、人類的超凡力量成型，再徐圖反攻地表。
這是一個穩妥且正確的決策。
“王老您的決策一直都是對的。”
江陽聽完，語氣平靜地給出了一句客觀的誇讚，在這個時代，能有這樣一位穩如泰山的老人坐鎮後方，是華國十幾億人最大的幸運。
隨後，江陽話鋒一轉，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不過，我不打算去地下。”
“我打算去國外一趟。”
此言一齣，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停滯了一下。
“國外？”
王明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訝。
他想過江陽可能會回到地下避難所，去照看那五個他親手帶出來的孩子；也想過以江陽的實力，可能會選擇繼續留在地表，去探索那些新形成的汙染區域。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在這個全球通訊斷絕、交通癱瘓的末日時刻，江陽會突然提出要去國外。
要知道，國外沒有像華國這樣完善的地下避難所工程，也沒有提前獲得預警。
面對這場神明級別的汙染降臨，外面的世界，此刻絕對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慘烈程度絕對是華國地表的十倍甚至百倍。
去那種地方，有什麼意義？
江陽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給出了一個平淡的理由：
“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老君臨別前關於“海外轉世仙友”的情報，他不能直接透過電話告訴王明陽，那牽扯到時間線的秘密，也牽扯到天機，他只能用這種最簡單的藉口來掩蓋真實的戰略意圖。
王明陽再次沉默了。
以他那縝密的大腦，自然不會相信江陽只是單純地想去“看看”。
但他沒有追問。
在這個老人心裡，江陽一直都是那個能夠預知未來的神秘存在，他做的每一個決定，哪怕看起來再荒謬、再危險，事後證明，都有著深遠的用意和佈局。
既然先知決定去國外，那就意味著國外的某處，有著足以影響未來戰局的關鍵因素。
“好的。”
王明陽的語氣恢復了果斷，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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