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發現?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你的嘴唇看?”
“他很聰明,發現耳朵聽不見後,一週的時間就能看唇語。所以,你以為的正常,不過是他在讀你的唇語。如果太複雜的句子,他沒能看懂,或許就是“嗯”一聲過去。總之,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聾子!但凡你認真注意過,就知道當他背對著你時,你正常與他說話喊他他是不會應你的。”
喬軟忽然想起了在醫院看奶奶的那次,奶奶讓他送她回家,他走得太快不等她,她便在他背後喊他,那時候他確實沒有應。
她那時候一直以為裴庭舟是故意的。
故意不理她。
又忽然想起,克洛伊說過,“裴叔叔好像不喜歡克洛伊了,克洛伊與他講話,他總是不理……”
原來是聽不到了啊……
喬軟的心一瞬間就空了,空得什麼都不剩。
只有冷風呼呼地灌滿了胸腔。
讓她幾乎快要窒息。
看著她愣在那裡,臉色僵硬慘白,顧泠以為她不信。
“我沒必要騙你。所有的就醫記錄都可以查!既然你說想聽,我只是告訴你事實。”顧泠說。
喬軟的意識飄忽了一會,但是很快被拉回。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泠。”喬軟搖頭。
眼睛不知何時已然一片通紅,眸底聚滿了淚水。
她沒有不相信,只是一時心裡無法接受裴庭舟瞎了聾了的事實。
因為是她,他才會遭受了這一切!
這讓她心裡一片混亂、不得安寧。
“至於頭痛,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顧泠又說。
喬軟聽著這一切,沉默了許久。
才抬頭又問顧泠,“他還能好嗎?”
顧泠不想騙她。
搖了搖頭,“不知道。誰也說不準。但是我想,治療會一直下去。”
“可能很快就好,可能一年半載三年五載,也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
顧泠說得都是實話。
喬軟也相信,他不會騙她。
後來,顧泠又跟她說了許多細節。
她想知道、想問的,顧泠知道的,都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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