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天喬軟對他的事事遷就,還有她眼底總是閃過的憂傷的神色,以及她看著他說話時故意放慢的語速,都讓裴庭舟覺得喬軟突然對她轉變的態度,不僅是因為他救她而引發了頭痛而產生的感激與歉疚,還有更多……
顧泠沒有隱瞞他,過了一會兒發來了一串語音,“嗯,所有的事情我都跟她說過了。包括當初泥石流你為給她拿回那串佛珠在輪椅上坐了半年的事;包括你從沙漠回來昏迷、失明、失聰的事,全都告訴她了!”
裴庭舟轉成文字看。
看完有些憤怒,“誰讓你跟她說這些的?!”
“你做了那麼多,為她付出犧牲了那麼多,總要告訴她吧,她不知道也不會去問去關心!你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現在告訴她這些,不是很好嗎?她對你的態度改變了不是嗎?!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結果!至少她會開始主動問我,她該做點什麼才會讓你覺得不難麼難受不是嗎?”
“我想要的結果從來不是她的愧疚和妥協!”
“那你想要什麼?她的愛麼?!”
如果她連你為她做的那些都不知道,你覺得以你們現在的關係她還會主動靠近你?主動發現她心裡到底愛不愛你嗎?就算會,那又要等多久?”
“你又不是不瞭解她!當初她喜歡了你那麼多年,硬是從頭憋到尾,沒露一絲口風。”
“如果當初你早一點知道她的心意,你們之間還會有宋寧熹?還會發生那麼多狗血的事情嗎?簡直可以寫成一本狗血霸總文了!”
“不說了,我要開車!適量飲酒不要喝多。”
顧泠直接切斷了交談。
起居廳裡亮著一盞淺淺的氛圍燈。
裴庭舟喝了整杯酒才讓自己的情緒重新冷靜下來。
轉身打算回房時,發現喬軟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與起居廳的交接處。
“什麼時候出來的?”裴庭舟怔了一下,然後聲音溫柔地問。
“剛剛。”喬軟回答。
走上前來。
看到了他剛剛放下的酒杯,抬眸看向他,聲音溫溫地問:“怎麼喝酒了?”
“有點睡不著。顧泠說喝酒可以幫助睡眠。”
“是頭疼得厲害睡不著嗎?”
“沒有。可能是白天睡多了。”裴庭舟否認。
“你呢?怎麼也起來了?”
“可能是認床,有點睡不著。”喬軟回,抬手扶了扶額頭。
裴庭舟說:“那要不要一起喝點。”
喬軟輕輕吐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便坐在窗前的沙發邊一邊看著窗外的月色一邊小酌起來。
直到有了些醉意,也泛起了困,喬軟才輕微搖晃著起身打算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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