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梁志財談完話之後,周秉文將自己關在辦公室,思考著針對寶富油廠的整改辦法。
這件事情也給了他一個教訓。
之前想著慢慢來,在發展中去解決問題,時間長了公司自然能真正握在他的手裡。
可是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公司積弊太深,就連管理層都各懷心思。
許景鴻和林卓明兩人,從五十年代就跟著陳汝其打天下,是寶富油廠曾經鑄就輝煌的兩大功臣。
一個作為油廠副總,長期是陳家之下的職業經理人第一人,在整個寶富油廠威望巨大。如今竟然主動送上門去,將把柄交給競爭對手,出賣公司機密。
另一個長期負責公司食用油生產業務,他入主公司之後,對其委以重任,直接提拔為公司副總。可對方顯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在知道許景鴻的動作之後,不進行提前阻止,而是等對方真的做出了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之後,才站出來。
上層都這樣,更何況中下層,恐怕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想著這些,周秉文不禁有些頭大。
如果不進行大整頓,徹底的根除固弊,等到推出新品上市,即便打開了市場,就目前這個團隊戰鬥力,最終也只會淪為,幫競爭對手做嫁衣裳。
可如何整頓,才能既不至於步子邁的太大,導致水土不服;又能儘快形成戰鬥力,不影響後續的發展?
他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個現在還不存在的品牌名字。
金龍魚。
郭家是怎麼發展起來的?
周秉文手裡轉著筆,細細回想著金龍魚的發展歷程,然後一一和寶富進行對照參考。
郭家從馬來西亞來,帶著資本和經驗,進入一個幾乎空白的市場,可以從容佈局。
可他現在沒有這個條件。
港島市場已經滿了。
洪家的合興做了三十多年,南順背後是新加坡資本,再加上華潤渠道的各種平價油,歐美日來的各種進口油。
他們寶富現在就是一個日暮西山的老東西。
他現在做的,是在一個成熟的市場裡,帶著一個快死的團隊,從對手嘴裡搶食。
想要逆活第二世,談何容易。
但他不能全盤照搬金龍魚,畢竟兩者面臨的環境完全不同。金龍魚可以慢慢鋪渠道,他不行。金龍魚可以用資本砸市場,他也沒那麼多錢。
所以,只能挑最核心的做。
周秉文伏案疾書,在紙上不斷的進行總結,然後結合自己的思考,整理出一套方案。
啪!
他將筆放下,拿起電話將葉明珠叫來。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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