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褲很不服帖，可水月螢的威脅依舊權威——縱有千般不願，這頓晚餐也得出去完成。
“大姐，我求你了……真的要這樣出門嗎？我鳥脖子非常難受。”
“哦哦，那你閹了吧。”
水月螢沒把他放眼裡，快樂地牽著小手、哼著小曲，好似要與上午癲狂的那人徹底切割。
“……”
討饒無果，林初陽只能彆扭地走起路來。
都是那頂聖誕帽惹的禍……水月螢真是低估自己了，尺碼小得出奇，再這樣下去他真得被擠壓成“剩蛋”老人。
「都怪我太大了，要是林植樂來肯定沒事……他的金針菇只會把這頂帽子戳出一個洞。」
忍著痛苦，他也不忘詆譭林植樂。
活得這麼憋屈，樂子人林植樂算是他最後的精神支柱——自己被女朋友整治得面目全非、惶惶不可終日，一度想過要跳……可每每想到寢室裡另一位林姓兄弟就能再次燃起對生活的熱情。
是啊！那傢伙情場失意、還網戀了嘉豪，和他一對比，自己貌似又不那麼慘了。
如果哪天林植樂也有了物件……那林初陽心理防線真就得徹底崩塌。
「不……不可能，不會有那天的。」
他如是安慰自己。
那個跟坤叔叔一起墮落、花天酒地玩女人的小樂樂，怎麼可能會招女生喜歡呢？
跟他一比，談著貌美如花的女朋友的自己簡直就是天上的神仙。
……
初春的黃昏十分短暫，落在人們眼裡也好似一場雲煙。
到了鬧市更是如此——滬城的市中心是沒有黃昏的，霓虹燈便是控制白夜的唯一按鈕。
緊湊的樓房遮住了天光，燈一亮便是晚上。
帶著蛋蛋的憂傷，林初陽跟隨水月螢的腳步進到了一家復古式中餐廳。
“愛你恨你 問君知否”
“似大江一發不收”
“轉千灣 轉千灘”
“亦未平復此中爭鬥”
……
桌椅是紅木的，音響藏在頭頂的中控裡，隨著《上海灘》響起，餐廳裡的舊時代氣味也更濃了些。
“額滴乖乖，也是來到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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