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廊廡。
原本垂首窘迫的官員裡,幾個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壓著嗓子低語。
“聽見沒有?是制度逼的。”
“原來不是我們士大夫一個個壞,是祖宗家法、是科舉、是位子把人變成這樣的。”
“那這…… 豈不是也怪不得咱們?”
這句話像溫水漫上來,方才還紅著臉的人,一個個又慢慢直起了腰。
但天幕上的下一句話又把他們打了回去。
“但我們說士大夫是制度的產物,不是給他們洗白。”
畫面切到一張結構圖。
制度在上,人在下。
箭頭從上往下,寫著“塑造”。
可下面還有一條箭頭,從下往上,寫著“維護”。
“制度塑造了人,可人也在維護制度、利用制度、靠制度吃飯。
制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一代又一代士大夫自己參與制定、親手維護的。
他們把制度修成那個樣子,然後說‘制度壞了我沒辦法’,這叫什麼道理?”
“歷史唯物主義,承認制度,恰恰是為了追問,是誰在維護這套制度、誰從這套制度裡得利、又該由誰去改變它。
最終落點還是人。”
“而且啊,我們都沒有用現代的標準去審判他們。”
畫面展開一卷“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書法,筆鋒沉穩,墨跡飽滿。
“北宋士大夫階層從范仲淹開始,就建立了一套‘先憂後樂’的道德話語。
他們用這套話語來定義自己,也用這套話語來要求別人。
把自己塑造成了道德的化身、天下的良心。”
“你給自己戴上聖人的帽子,就別怪別人用聖人的標準來審判你。”
【榮譽共享罷了】
【這套話術只是為了跟皇權的博弈中佔據高地】
【士大夫階層自我賦權的一種方式】
“所以靖康年間計程車大夫罪孽深重,這個沒得洗。
搜刮百姓,押送婦女,聯名勸進,事後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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