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散就是安陵容製作的,寶鵑自然能找到方子。
只可惜現在的安陵容並不知曉方子的具體內容,不然直接找個機會默寫出來隨便塞到哪個盒子裡說是周玄凌自己留著的就行。
安陵容搖搖頭,對小廈子說:“咱們給皇上再換一件寢衣。”
現在安陵容給周玄凌換寢衣已經非常熟練了。
她托住周玄凌的肩背,小廈子托住他的腰,讓周玄凌身子側起來。
李長再拿著乾淨的寢衣過來趁著周玄凌翻身的間隙為他更換好。
這一番折騰下來周玄凌終於有了片刻清醒。
“沒事。”他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幾不可聞地說:“天亮了就好了。”
接著,周玄凌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到了鼻尖,他想要伸手去碰但才抬起手就又陷入了沉睡。
等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周玄凌能聽到鳥鳴,能聞到藥香,卻偏偏沒有安陵容的氣息。
他感受著周身肌膚的灼痛,喉嚨更是乾的幾乎要冒煙。
周玄凌奮力揮了揮手,床帳外立刻傳來一個熟悉又蒼老的聲音。
“皇上醒了?身上可還有不適?”
周玄凌失望地睜開眼,接著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銳利。
他扭頭看去,擰眉問:“怎麼是你?”
“老奴受太后所託,在這裡侍奉皇上。”竹息垂眸回答地很是恭敬,“皇上是否要用水?”
“容…安…”周玄凌頭疼欲裂,一時想不起安陵容此時的位份,乾脆撐著身子起來揚聲問:“李長呢!小廈子,隨便誰給朕滾進來。”
“皇上息怒。”
竹息忙上前來扶,周玄凌有心推開但雙手都在撐著身子實在沒有餘力。
而門外李長聞聲小跑著進來。
他看了眼竹息,接著毫不猶豫地就開口道:“宵禁結束後太后不顧阻攔闖入儀元殿,稱安貴嬪趁皇上病重竊權廢后,犯上作亂,下令要將貴嬪娘娘當場處死。”
周玄凌聽到這裡身子猛地一震,當即吐出一口黑血,渾身顫抖著似乎再爬不起來。
竹息被這一變故驚到,忙轉身出去尋找太醫。
而李長則兩步上前繼續說著,“幸好皇上睡前將羽林衛和金吾衛交予貴嬪娘娘,太后帶來的內侍們不是羽林衛的對手。”
周玄凌猛的抬頭,一把抓住李長的手,“所以她…”
“娘娘不願與太后針鋒相對,因此暫時在羽林衛的護衛下退到東配殿。”
直到這時,周玄凌才覺得自己的呼吸重新通暢起來。
他趴在床沿大口喘著氣,後又嘔出幾口血才顫抖著說:“快、快帶朕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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