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言在食堂隨便扒拉完後，便準備前往車間觀察情況。結果剛出門，差點就和迎面而來的錢老撞個滿懷。
“嗯？錢老，您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連個訊息都沒和我說？”
林言先是好奇地詢問，隨後又注意到對方眼底如同熊貓般兩團濃重的青黑，連忙好意地提醒道：
“對了，錢老，您這黑眼圈有點重啊，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噗嗤~”
旁邊郭老和鄧老正揣著搪瓷缸喝著溫白開水，結果聽到林言這個問題，差點就來個天女散花，肩膀也一抖一抖，極其拼命地憋著笑，甚至因為過於用力，臉色都漲得通紅。
錢老先是用殺人般的眼神狠狠瞪了自己的兩位損友，隨即清了清嗓子，在林言好奇的目光中若無其事道：“沒事，我是昨天半夜才到廠裡的，所以沒通知你。”
“而且這幾天都是各種趕路，沒休息好是正常的。等會親眼見證完鈾濃縮的首次生產後，我還會再睡個回籠覺，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身體。”
“哦。”
雖然林言感覺錢老和鄧老他們的表情很是奇怪，但是也沒多想，轉身就往車間方向走：“那行，您先吃點東西墊墊，我先過去檢查一下機器情況，等你們吃好我再開機。”
等林言走遠，郭老將搪瓷缸放到食堂的座位上，和鄧老對視一眼後，兩人一左一右地架住錢老，並且一改前幾日被訓斥的唯唯諾諾，倒反天罡揶揄起錢老：
“喲，沒想到咱們的大所長居然也會說瞎話，明明前幾日睡得挺香的呀，而且也沒有黑眼圈啊，怎麼昨晚一晚上就出現的這麼明顯？”
“沒辦法，誰叫昨晚某人想不通，然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呢？在床上那翻來覆去的就跟燙烙餅似的，把我吵的都差點睡不好。”
錢老心虛的連連乾咳：“咳咳，我那是......認床，所以也沒睡好，沒其他什麼原因。”
“你這明明是不打自招啊！我們還沒說情況呢，你怎麼自己就承認了？”
郭老精準補刀。
沒等錢老解釋，鄧老又繼續接力：“吃好了沒？吃好了咱們就去車間，讓咱們的大所長好好的長長眼！”
“大所長，好好看，好好學，明白了嗎？”
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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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車間裡，級聯絡統裝置已經全部到位。
上千臺銀白色的擴散機像是排列好方陣的士兵，從這頭整整齊齊地一直延伸到那頭，完全望不到盡頭。
密密麻麻的管道在地上和半空中縱橫交錯，像一張複雜無比且龐大的金屬蛛網，將整個車間織得密不透風。
在這壯觀且令人心生敬畏的畫面中，林言站在主控臺前，深吸一口氣，隨即抬起手，聲音沉穩地發出一道道指令：
“開啟總電源！”
“檢查各級配電櫃電壓！“
“合閘！”
“啟動前級真空泵組，抽真空至規定負壓！”
”！氣鈾化氟六注慢緩，閥料供6FU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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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查檢，組機散擴級一啟”
“！度梯力級各控監意注，啟開級逐……級三、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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