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
幾個人齊聲應下。
常德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
咱們在揚州的田產、宅子，最近有沒有人跟咱們的莊頭、佃戶走得近的？
還有關於兩淮鹽商的事情嗎？
如果有，全給我壓下去。
明日太子殿下來了，要讓他看到常家乾乾淨淨的，一點髒東西都不能有。”
常福應了一聲，趕緊出去安排了。
常德留在堂裡，一個人坐了一會兒。
他想起常升。
常升在南京，是開國公，是太子太保，是朱允熥的親舅舅。
常德跟常升不算近支，可常家的榮辱是一體的。
太子殿下這次來揚州，是路過，也是來看。
看得好了，常家在這塊地方還能站得穩；
看得不好了，往後這江都的賜田、小東門的宅子，還姓不姓常，就難說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月色。
月亮掛在老槐樹的枝丫上，又圓又亮。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屋裡去了。
八月十九，卯時。
揚州驛館。
李景隆一早就來了。
朱標剛洗漱完，坐在案後喝粥。
李景隆站在案前，把昨日宴請的事一五一十彙報了。
他說得很細，誰坐的什麼位置，誰說的什麼話，
誰給他敬了多少酒，誰塞了什麼東西，他一樣一樣列出來。
他從袖中摸出一隻錦囊，擱在案上，
裡頭是幾樣玉器、一對金錁子、還有一張鹽引的兌票。
他把錦囊推到朱標面前，退後一步，垂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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