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最好看的都讓他挑走了。
上回我聽知客僧說，住持屋裡那倆，是從杭州那邊騙過來的，
家裡找了大半年，連人影都沒摸著。
住持說了，過兩個月玩膩了，就賣到窯子裡去。”
胖僧人解衣帶的手停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了瘦僧人一眼，語氣裡帶著點不滿：“住持吃乾的，
咱喝稀的，這沒話說。
可你別往外說。
上回那個姓陳的知客多了一句嘴，後來怎麼著了？
住持一句話，打發到雲遊去了，到現在沒回來。”
瘦僧人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不說了。”
他把酒盞擱下，朝床邊走過去，伸手去拽另一個女子的胳膊，
“這個我來。”
李景隆把眼睛從窗洞上移開的時候，後背已經涼透了。
他站在牆根底下，兩隻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就走，步子走的飛快，
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因為他也是從小習武之人。
回到禪院，他推門進去，反手把門栓插上。
朱標還坐在燈下翻摺子，聽見門響，抬起頭。
李景隆走到案前，聲音壓得極低，可每個字都在抖：“殿下，出事了。”
朱標擱下筆。
他看著李景隆的臉——
這張平時嬉皮笑臉的臉，此刻一點笑模樣都沒有了。
李景隆把方才看見的、聽見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細節——
那兩個僧人的話，床上那兩個女子的樣子，
還有那句“住持屋裡那倆，是從杭州騙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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