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衝外頭喊了一聲：“再送一碗麵片子來！
多擱肉！擱雙份！”
外頭士兵應聲去了。
法空坐在凳子上，腳上的繩子拖在地上。
他聽到“多擱肉”，愣了一下，隨即雙手合十，
一本正經地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李施主，貧僧乃是出家之人，不能吃肉。”
李景隆“嘿”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
法空已經轉過頭，看著朱標，臉上那點正經瞬間沒了，
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理直氣壯的埋怨：“太子殿下，
您要是捨不得給貧僧吃，直說便是，何苦讓人在面片子裡擱肉？
出家人聞見葷腥，那是罪過。”
李景隆被他這話氣笑了，往前湊了一步，
嗓門拔高了幾分：“嘿，你個小禿驢，講不講道理？
尋常百姓家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葷腥，
本國公好心好意給你加肉，你倒挑上了？
你這是餓得輕，還是嘴太刁？”
法空仰著頭看他，脖子上那道血痂在燈下格外顯眼，
可眼神里一點怯意沒有：“李施主，佛法有云，不殺生，不食肉。
貧僧雖沒正式受戒，可從小跟著師父吃齋，這規矩不能破。”
李景隆眼珠子一轉，臉上浮起一個笑，那笑容看著就不懷好意。
他慢悠悠地道：“哦？不能破？
那本國公問你——
方才那三碗麵片子，你吃著怎麼樣？
跟你以前在大相國寺吃的，哪個香？”
法空沒多想，點了點頭，實誠地道：“香。
比寺裡的齋面香多了，湯頭濃，面也筋道。”
他說完還咂了咂嘴，顯然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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