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在旁邊聽著，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他手底下的番子辦案，靠的是查、問、驗。
這個小和尚倒好，蹲在地上看看腳底板就能把時辰推出來。
他雖然覺得這小禿驢嘴賤，可這話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叫人收殮。”
朱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粒，“別動那指甲。
還有，他船呢？”
番子們在灘塗周圍搜了一圈，回來稟報：“殿下，沒有船。
這附近幾個水灣都看了，一條空船都沒有。”
“人死在灘上，船沒了。
那他怎麼來的？”
朱標頓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首，
“他是被人叫來的。
叫了名，自己走過來的。
船可能停在別處，也可能被人划走了。”
張政已經蹲在地上，用匕首撥拉著灘塗上的碎石和草根。
他忽然停住手，從泥裡摳出一小塊東西，拿火把照了照。
是一截燒過的麻繩頭，繩頭上還沾著蠟油。
他把那截繩頭遞給朱標：“殿下，您看。
這是船上用的纜繩，燒斷了扔在這兒的。
有人把船弄走了，怕人認出來，把纜繩燒了。”
朱標接過那截繩頭，在手裡轉了轉。
他看了一眼張政：“你的人，明天天亮之前，
把洪澤湖西灘這一片所有能停船的水灣，給我一個一個搜。
船可能被沉了，也可能被藏進蘆葦蕩裡了。
找到船，就知道是誰的船。”
張政抱拳：“臣這就去。”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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