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跪在那兒，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
朱元璋這時候開口了。
“行了。”
聲音不大，但殿裡所有人都閉了嘴。
“左都御史。”
“臣在。”
“你今天上的摺子，咱知道了。
你說的話，咱也聽見了。”
朱元璋的聲音不冷不熱，“代王的事，咱已經擬了。
廢除王爵，變為庶人，圈禁鳳陽。
但咱說了不算——”
他頓了一下。
“等太子回來，共同商議，由太子最終定奪。”
殿裡起了極輕的騷動。
六部堂官互相看了一眼。
左都御史抬起頭，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至於秦王晉王燕王，”
朱元璋掃了一眼朱樉、朱棡、朱棣，“護衛削了，詔書發了，嚴敕訓了。
咱罰完了。
誰再拿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嚼——”
他看了左都御史一眼。
“咱不介意讓他去鳳陽，陪代王一塊兒圈著。”
左都御史把額頭貼到地上，沒再說話。
朱元璋站起來。
樸狗兒上前扶了一下，他擺了擺手，自己站直了。
“退朝。
明日早朝，照常。”
鴻臚寺官員唱了退朝，鳴鞭響過，百官開始往外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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