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接過來，聞了一下，點點頭：“多謝趙姨娘好意。
晚些時候吾用一下。”
常保寧走過來，雙手接了藥罐，擱到裡間的案上。
趙語嫣站在那兒，沒急著走，手指頭在袖子邊上輕輕搓了一下，
才開口：“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什麼時候回來？”
朱允熥抬起頭，看著她。
“宮裡人人都說太子殿下快回來了，
就是不知道具體日子。”
趙語嫣的語氣裡帶著點小心，像是怕問錯了話，
“我……我就是想著，太子殿下在外頭那麼久，
回來之後，東宮這邊總得收拾收拾。
我幫不上什麼忙，但要是有什麼需要打點的，殿下儘管吩咐。”
朱允熥臉上沒什麼表情：“父王行程，吾也不清楚。
趙姨娘有心了。”
“那殿下記得用藥膏。”
趙語嫣往後退了一步，“有效果的話告訴我，我再讓我娘送些來。”
說完，她福了福，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朱允熥，才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江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她比呂氏好多了。”
朱允熥沒接話，把藥罐從常保寧手裡拿過來，
擱在桌上，看著那青瓷罐子上的花紋，看了好幾息。
“姐姐，你還是太單純了。”
江都愣了一下：“怎麼說？”
“母憑子貴。”
朱允熥把藥罐轉了個方向，“現在沒孩子，她當然殷勤。
等有了孩子，誰知道會怎麼樣？
呂氏當年也是這樣，剛進東宮的時候，
對咱們母妃恭恭敬敬，對大哥也好，對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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