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離速的柺子馬一見南面來了援軍，立刻撥馬朝北退去。
司行方沒有追，他在宗澤的圓陣南面勒住馬：“宗相公，金狗有埋伏嗎？”
宗澤把長劍推回鞘中，右手在劍柄上按了一下：“肯定有埋伏，讓中軍小心前進。”
司行方點了點頭，偏頭朝史進看了一眼。
史進把三尖兩刃刀從肩上放下來，刀尖朝前，帶著第二路軍從宗澤的圓陣兩側展開，在窄路南口外列成橫陣。
就在這時，北面窄路出口方向，方天定的中軍大纛旗從官道拐彎處露了出來。
“方”字旗面被風扯得筆直，墨字在午後的日光裡清晰可辨。
中軍的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佇列從窄路北口一直鋪到視線盡頭。
方天定騎烏雲踏雪走在中軍偏前的位置，扈三娘和呂方、郭盛分列左右。
方天定的旗幟進入窄路時，誅神嶺上下忽然安靜了一瞬。
彷彿風都停了片刻，連枯草的沙沙聲都聽不見了。
完顏兀朮在坡頂看見了那面“方”字大纛旗。
他把右手從韁繩上抬起來，朝身後的傳令兵偏了一下頭。
號角聲從坡頂響起來。三長兩短。
河灘蘆葦叢裡的步兵先動了。
灰黑的佇列從枯黃的蘆葦後面立起來，長槍手在前，刀盾手護住兩翼，朝窄路南口方向壓。
兩千鐵浮圖從坡後翻上來，人馬俱披鐵甲，甲片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馬蹄踏過坡面的枯草，碎土和斷草從蹄下翻起來，聲響從散碎變成密集。
三千柺子馬從嶺後和官道東面樹林裡同時衝出來，從兩翼朝明軍中段包抄。
完顏兀朮騎在火紅戰馬上，把金雀斧朝南一指：“殺！”
鐵浮圖首先撞進了明軍的中段。
鄧元覺和魯智深領著虎豹營從陣列中段衝出來，正迎著鐵浮圖的正面。
虎豹營的兵士都披著步人甲，甲片由皮繩連綴，覆蓋著胸背和肩臂，頭盔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
鄧元覺的渾鐵禪杖橫掃出去，杖頭砸在第一匹鐵浮圖的馬頸側，那馬往旁邊一歪，馬背上的騎手彎刀劈下來，鄧元覺側身避過，禪杖尾橫掃，鐵鐏砸在騎手的後頸上。
魯智深的水磨禪杖從另一側切入，杖身撞在鐵浮圖的馬腹甲片上，發出沉悶的鈍響。
那馬往前一栽，魯智深補了一杖，杖頭砸在騎手的肩甲上。
武松在兩柄鑌鐵戒刀左右交替，刀鋒專找甲片接縫。
一名鐵浮圖騎手舉刀劈來，武松側身避過，左手刀從下往上斜切，扎進騎手的腋下甲縫，右手刀緊跟著橫抹，那人從馬背上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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