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從窄路上空飛過去，落在蘆葦叢後面，釘在泥地裡。
方天定在中軍偏後的位置勒住馬。
扈三娘在他右側，日月雙刀已經出鞘，刀身在日光裡泛著冷青色的光。
呂方和郭盛一左一右護在兩側，兩杆方天畫戟斜指向前。
張叔夜騎一匹青灰色老馬跟在方天定側後半步的位置，灰布直裰的前襟被風吹得翻卷起來。
金軍的步兵從河灘蘆葦叢後面衝出來，朝窄路南口壓去。
司行方和史進率領第二路軍從南面反殺回來。司行方的寬刃斬馬刀劈翻第一個衝上來的金兵，刀鋒掠過第二個的肩頸，史進的三尖兩刃刀橫掃，刀面拍在第三個金兵的胸甲上。
第二路軍的灰甲佇列從官道兩側展開，長槍從盾縫中捅出，把金軍步兵的佇列一層一層地剝開。
宗澤的圓陣從窄路中段朝北推。
他的灰褐色老馬走在佇列中段偏前的位置，長劍已經收回鞘中，右手搭在劍柄上。
圓陣的盾手把盾牌朝外斜舉，長槍從盾縫中探出，槍尖朝前。弓手走在陣心，箭搭弦上，引而不發。
宗澤的圓陣像一塊緩慢移動的鐵砧，把完顏兀朮的柺子馬從正面頂住。
完顏兀朮親自帶兵從北面壓下來。
他的火紅戰馬衝在最前面，金雀斧左砍右劈，殺得當面的明軍將士屍首重疊。
他的阿里喜緊隨其後，彎刀出鞘，馬蹄踏過窄路上的碎石，朝宗澤的圓陣衝去。
扈三娘從側翼策馬而出。
她的青驄馬衝到兀朮的阿里喜側後，日月雙刀左右劈出。
左手刀砍在第一個阿里喜的肩甲上，右手刀從下往上斜撩，扎進第二個的腰肋。
她撥馬避開第三人的彎刀，刀鋒擦著她的肩甲劃過，割開外層的布面，她反手一刀，刀背拍在那人後腦上。
方傑和王寅從兩側同時殺到。
方傑的方天畫戟從右上方斜劈下來，戟刃砍在兀朮阿里喜的馬頸上，那馬嘶鳴著往旁邊一栽。
王寅的蛇矛從左側遞到，矛尖扎進另一個阿里喜的咽喉，抽出來時帶出一蓬血霧。
盧俊義、林沖、索超和張清各領一隊騎兵從斜刺裡切入。
呼延灼的具甲騎兵原本沒有著甲，他們在窄路南面的空地上緊急著甲。
馬匹披上鐵甲，騎手穿上步人甲，雙鞭掛在鞍側，銅節在風中互相撞擊。
著甲完畢，呼延灼騎一匹黑馬衝在最前面，雙鞭分持兩手。
他瞄準了金軍最密集的地方——窄路北口鐵浮圖與柺子馬之間的接合部。
三千具甲騎兵結成鋒矢陣，前端直指那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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