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轉向岳飛:“鵬舉,你回易州,繼續北上,與我會師燕京城下。”
岳飛拱手:“臣遵旨。”
方天定又看吳玠、吳璘:“晉卿,你隨我中路推進;唐卿護住糧道,接應兩路。”
吳玠、吳璘同時應聲:“臣遵令。”
會議散時,夜已經深了。
眾人各自回營。
次日清晨,府衙前空地上備好了馬。
方天定讓人從雄州炮營撥出五門火炮、三十名炮手。
炮車用粗麻布蓋著,炮架拆開擱在輜重車上。
方天定對岳飛、韓世忠道:“三門炮、十五名炮手隨你們去大同。”
韓世忠拱手:“臣謝陛下。”
石寶走到炮車旁邊,掀開麻布看了一眼。
炮身黑沉,口沿粗厚,炮尾鑄著“洪武二年徐州造”。他把麻布蓋回去,問方天定:“陛下,這火炮厲害嗎?”
方天定沒有多解釋:“你們回了易州,讓炮手操演給你們看,自然知道。”
岳飛、韓世忠等四人向方天定行禮之後,便投西往易州而去。
方天定站在雄州城樓之上,看著兩隊人馬先後出城。
晨光落在城頭舊旗杆上,旗面半卷,風一吹才展開。
吳玠從旁走來,低聲道:“陛下,兩路都走了,中軍何時動?”
方天定收回目光:“先把雄州糧倉清一遍,冊子送到我案上。”
這時,一個親兵到了方天定面前,拱手道:“陛下,金國派使者韓常來了,已到城北十里亭,遞了名帖,說要面見陛下。”
方天定偏頭看了吳玠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把金國使者帶到雄州府衙,讓他在前堂等著。”
“晉卿,”方天定看著遠去的嶽、韓,問道:“你說金國現在派使者來做什麼?”
吳玠答得沒有猶豫:“求和。”
方天定點了點頭:“那你看我們如何應對?”
吳玠知道方天定為什麼這樣問,因為明軍的糧草也不多了,後續的糧草還沒有到。
他往前邁了半步,雙手擱在案沿上,語速不快:“可以談。和也好,不和也好,就是不能給金人重整旗鼓的機會。只要我們後續糧草一到,立刻進軍。”
方天定聽了這話,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淺,只在唇邊停了一息:“你這是要我不講信用啊。”
吳玠把雙手從案沿上收回來,垂在身側,嗓門不高,語氣卻直:“和金人不用講信用,金人也不會講、信用,他們只認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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