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的事完了，下一步回北京還是接著往西打？”吳玠在府衙後堂問韓世忠。
韓世忠把輿圖捲起來用繩紮好：“回北京聽陛下的。西夏滅了，往西是回鶻和西域，再打下去糧道拉得太長，得先把這地方穩住。派快馬去北京報捷，問陛下下一步的方略。”
捷報送回北京那天是第二年正月。
方天定在行宮後堂把捷報看了一遍，遞給朱武：“西夏滅了。察哥陣斬，李乾順活捉。良臣和晉卿在興慶府等著下一步的令。”
朱武接過捷報看了，擱回案上：“西夏滅了，西北穩了。陛下可以讓良臣和晉卿回來了，興慶府留一兩個能幹的將領守著就行。”
方天定點了下頭，把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傳令，讓韓世忠和吳玠把興慶府的善後料理完就回北京。興慶府留李彥仙守，秦州那邊另派人去接手。”
就在韓世忠和吳玠猛攻興慶府的時候，石寶進山清剿完顏吳乞買，從會寧府往北走了二十天，到了小興安嶺的南麓。
山裡的林子密，樹冠把日頭遮了大半，地面上只漏下些碎光點。
石寶的人馬分作三十隊，每隊三百人，帶著乾糧和嚮導，往山坳裡一個窩點一個窩點地摸。
頭一個月端了七八個窩點，抓了些宗室和家眷，吳乞買本人一直沒找著。
石寶讓人把抓來的俘虜分開審，審了幾天，有個女真的佐領招了：
吳乞買沒在最大的那個窩點待著，他帶著銀可術和劉彥宗在幾個小窩點之間來回換，每處待個十來天就挪地方。
石寶把俘虜口供裡提到的幾個窩點位置在輿圖上圈出來，讓嚮導帶著，一隊一隊地摸。
摸到第三個月，端了一個叫黑瞎子溝的營寨，從裡頭搜出了吳乞買的印信和幾箱子文書，人還是沒抓著。
嚮導說這地方前頭還有三條山溝通著更深的老林子，吳乞買八成是往那裡頭鑽了。
石寶把人馬分成三路，自己帶一路往最深的溝裡摸。
溝裡有一條溪，水從山縫裡滲出來，結了薄冰。
石寶的人馬沿溪往上走了兩天，在溪盡頭一個半山洞裡摸到了人。
吳乞買身邊只剩幾十個親兵，銀可術和劉彥宗也在，三個人擠在山洞裡烤火，外頭站著兩個哨兵，被石寶的人摸了哨，直接堵在洞裡。
吳乞買沒反抗，坐在火堆旁邊把雙手伸出來讓人綁。
銀可術站在他身後，腰裡別了把短刀，沒拔出來，被兩個兵士按住了胳膊。
劉彥宗坐在最裡頭，靠著石壁，面色蠟黃，咳嗽了兩聲，伸手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往嘴裡倒，被旁邊的兵士一把奪了下來。
石寶把人押回會寧府，吳璘從榆關趕過來，兩個人把俘虜分開審。
吳乞買倒是什麼都認。
金國滅了，他就是個光桿皇帝，審不審都是這個結果。
銀可術問了三回才開口，說的和吳乞買差不多。
劉彥宗咳得厲害，審了半截就撐不住了，安道全從北京趕過來給他瞧了病，說是肺上的舊疾，加上在山裡凍了幾個月，得慢慢調。
石寶把審出來的口供整理成冊子，派人送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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