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樵和張大石二人皆是一笑,隨即便離開了左家。
他二人離去後,沈昭文轉身看向了左應康:“我的確姓沈,家中排行也確實是第二。”
左應康笑了笑:“這數日,我們幾家也打聽了一番這周遭的各家各戶,小郎君的名聲響亮得很。”
沈昭文疑惑不解,不知左應康是何用意,便開口問道:“不知左老爺此言何意?”
左應康打量了一番沈昭文,一臉笑意的開口:“小郎君,我聽聞你有童生功名,不知是真是假?”
沈昭文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我確實有童生功名,去年僥倖得中。”
左應康又道:“小郎君可否想過繼續科考?”
沈昭文大為不解:“這科考不是已然停罷了嗎?左老爺此話倒像是科考仍在照常舉辦。”
左應康輕笑了一聲:“哼,科考停罷,是本朝停了。可知北方的安義軍已然立國。”
沈昭文道:“左老爺的意思,是去北方應試科考?”
左應康點了點頭:“我正是此意。不瞞賢侄,我家大郎也已然取得了童生功名,只是他已然參加過院試,奈何並未得中。”
他頓了頓:“此番得知安義軍在北方立國,且已準備開科取士,我家大郎準備前去一試。不知小郎君可願同往否?”
沈昭文搖了搖頭:“左老爺,咱們現下落腳的這座山,還在朝廷的統轄內。若是前去北方應試,一旦被朝廷得知,只怕會禍及滿門。”
左應康輕笑了一聲:
“哼,朝廷。你可知那尚屠夫尚未殺到清江府,清江府的老爺們便已然望風而逃。那黑風關外的朝廷軍士也都盡數撤往了南方。”
他繼續道:“你可知朝廷為何對那尚屠夫如此縱容,自那尚屠夫成氣候至今已然一月有餘,卻並未見朝廷官軍前去圍剿他們,你可知是何緣由?”
沈昭文被左應康的話驚得目瞪口呆:“清江府的眾官吏都逃走了?”
左應康點頭:“前日,我有一好友派人告知了我此事。”
沈昭文問道:“你的意思,這尚屠夫做大,是朝廷縱容的結果?”
左應康道:“你以為呢?那尚屠夫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朝廷若是出手,他們還能如此蹦躂,接連劫掠數個府?”
沈昭文道:“朝廷為何如此?”
左應康道:“咱們太別州已然乾旱了半年,秋糧定然沒多少收成,朝廷根本收不上稅賦。且境內流民遍地,我若是朝廷,也不會去圍剿那尚屠夫。”
他頓了頓,繼續道:“讓他暫時把太別州佔了去,又能如何?屆時北方安義軍一旦南下,首當其衝的便是尚屠夫一眾流寇。朝廷便可坐山觀虎鬥。”
沈昭文疑惑更甚,繼續問道:“朝廷就不擔心那尚屠夫做大,繼續向西、向南打?”
左應康輕笑一聲:“向西向南?哼哼,咱們太別州以西、以南的各州雖也有乾旱,卻並不嚴重,朝廷也未曾過分壓榨那幾州的百姓。
那尚屠夫即便打過去,又能如何?那幾州的百姓皆心向朝廷,誰肯跟著那尚屠夫造反?”
沈昭文聞言更加不解,開口問道:“左老爺,既然太別州以西、以南各州皆心向朝廷,那你為何還讓令郎前去北方應試?”
左應康嘆了一口氣:“哎,還不是我家大郎不爭氣。他已然參加過兩次院試,皆未能得中。只怕日後朝廷就算恢復科考,我家大郎也難有出頭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