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L5在長街盡頭停穩。
輪胎壓過積雪，發出“咯吱”一聲悶響。
車窗外，雪下得更密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北風捲著，打在車窗玻璃上，化成一條條水痕往下淌。
王胖子拉開車門。
冷風夾著冰碴子灌進車廂。
他打了個哆嗦，縮著脖子鑽出車外。
“這破天，凍得人骨頭縫發酸。”胖子嘟囔了一句。
他反手關上車門。
沈長淵從另一側下車。
黑色的布鞋踩在雪地裡。
雪地沒留下腳印。
那層淡淡的青龍真氣貼著鞋底，將雪花直接隔開。
他今天沒穿那件惹眼的大紅九龍袍。
換了一身玄色的對襟棉褂。
領口沒扣死，透著點隨意。
新月飯店的大門完全敞開。
門頭上的黑底金字招牌被擦得發亮。
兩邊掛著十幾盞大紅燈籠。
紅光打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暖色。
門口站著兩排龍淵衛。
他們穿著黑色的中山裝，沒穿大衣。
凍得鼻子通紅，鼻孔裡往外噴著白氣。
見沈長淵走近，兩排漢子齊刷刷單膝點地。
膝蓋砸在冰凍的青石板上。
“當”的一聲。
“迎老祖！”
幾十號人齊聲大吼，聲浪把頭頂樹枝上的積雪震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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