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像是一塊被揉皺的黑布。
星光在西南角扭曲成一團亂麻。
沈長淵站在青石板上。
夜風徹底停了。
他袖口裡的雙拳慢慢攥緊。
骨節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他抬起頭。
原本黑沉的眸子發生劇變。
瞳孔邊緣的顏色迅速褪去。
一抹純粹的、剔透的琉璃色佔據了整個眼眶。
【虛數神瞳】開啟到極致。
這不是看穿山石。
這是直接看穿這顆星球的大氣壁壘。
視線穿透了雲層。
穿透了平流層稀薄的空氣。
直接扎進了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
地球外圍。
那道由龍淵劍化作的青色星環，正發出刺目的強光。
星環在瘋狂運轉。
抵擋著外太空壓過來的一股無形重力。
沈長淵的視線繼續往外推。
越過月球的軌道。
在三十萬公里外的深空裡。
沒有飛船的輪廓。
沒有金屬反光。
只有一片絕對的黑。
那是一團龐大到無法用數字計算的暗物質能量。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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