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朱恆,成國公朱勇的堂兄弟,也是靖難功臣成國公朱能的後人。
他打著成國公府的旗號,在兩淮佔了三萬多鹽引,每年倒賣鹽引就能賺十幾萬兩,還私佔了兩個鹽場,剋扣灶戶工錢,打死過三個灶戶,是揚州一霸。
第二個,徐茂,永康侯徐忠的次子。
徐忠是靖難功臣,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將,徐茂靠著父親的爵位,在兩淮管著四個鹽場,私賣官鹽,把官鹽賣給私鹽販子,每年貪墨十幾萬兩,還強佔了上千畝灶戶的田地。
第三個,張昌,隆平侯張信的族弟。
張信是靖難功臣,當年就是他提前密報燕王朱棣,讓朱棣有了防備,功勞極大。
張昌靠著族兄的勢力,在揚州當鹽商的保護傘,收賄賂,倒賣“鹽窩”(領鹽的名額),每賣一個鹽窩就收幾千兩銀子,十年下來,貪了不下二十萬兩。
這三個,全都是正兒八經的靖難勳貴子弟,背景硬得很,在揚州橫著走了十幾年,從來沒人敢管。
以前也有御史想查他們,結果不是被調走,就是被反咬一口,丟官罷職。
周新盯著這三個名字,冷笑一聲:“好!就先拿你們三個開刀!我倒要看看,靖難勳貴的子弟,貪了朝廷的銀子,是不是就不用死!”
第二天一早,周新親自帶著兩百羽林衛,直奔朱恆在揚州的府邸。
朱恆的宅子修得跟王府似的,朱門高牆,門口還站著四個護院,一看就氣派得很。
羽林衛到了門口,護院立刻攔了上來,囂張地喊:“幹什麼的?這是成國公府的宅子,也敢亂闖?趕緊滾!”
“本官右都御史周新,奉太子令旨,捉拿貪墨要犯朱恆!敢攔者,以同謀論處,格殺勿論!”周新話音剛落,羽林衛的士兵直接上前,一腳把護院踹翻在地,撞開大門就衝了進去。
朱恆正在後院跟小妾喝酒,聽見前面的動靜,提著褲子就跑出來,一看滿院子都是披甲持刃的士兵,周新穿著都御史的官服,冷著臉站在院子裡,當時就火了,指著周新罵道:“周新!你敢闖我成國公府的宅子?我是成國公的族侄,靖難功臣之後,你一個小小的都御史,也敢拿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以為搬出成國公的旗號,周新就得忌憚三分,畢竟成國公朱能可是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英年早逝後一直被陛下引以為憾,誰敢不給成國公面子?
可週新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笑一聲:“成國公的族侄?就算是成國公本人,貪了朝廷的鹽課銀子,本官也照抓不誤!朱恆,你佔三萬鹽引,私佔鹽場,打死灶戶,貪墨朝廷銀子二十萬兩,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囂張?來人!給我鎖了!”
兩個羽林衛立刻上前,拿出鐵鏈,“咔嚓”一聲就鎖在了朱恆的脖子上。朱恆又驚又怒,掙扎著喊:“周新!你敢鎖我?我叔叔是成國公!陛下回京之後,我一定讓陛下治你的罪!你給我等著!”
“等著?本官等著你。”周新冷冷地說,“本官有太子殿下先斬後奏的旨意,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用。搜!給我仔細搜,所有贓銀、鹽引、地契,全部查抄登記,一點都不許漏!”
羽林衛立刻散開,在朱府裡翻箱倒櫃,搜了整整一個時辰,從地窖裡搜出白銀三十多萬兩,金珠玉器無數,還有大量的鹽引、田契,光是佔的田地就有兩千多畝。
朱恆看著一箱箱被抬出去的銀子,臉都綠了,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只剩下恐懼。
抓了朱恆,周新沒停留,帶著人直奔徐茂的宅子,又去了張昌的宅子,如法炮製,把兩個人也抓了起來。
徐茂和張昌一開始也跟朱恆一樣,搬出自己父親、族兄的爵位叫囂,可週新根本不理,直接下令鎖拿,抄家。
兩家也搜出了大量贓銀,加起來有五十多萬兩,還有私賣官鹽的賬本、和私鹽販子勾結的書信,證據確鑿。
三個公侯子弟,一天之內全被周新抓了,抄了家,押進了鹽運司的大牢。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揚州。
整個揚州都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