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臣敢!”郭玘一聽要換人,立刻就急了,把腰牌緊緊攥在手裡,咬著牙說,“殿下放心!臣這就去調人!今晚一定把紀綱生擒回來,要是讓他跑了,臣提頭來見!”
他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太子爺這是要跟紀綱撕破臉了,而且太子爺有恃無恐,肯定是有把握的。
再說了,紀綱這些年在錦衣衛裡作威作福,打壓異己,他早就看不順眼了,現在有太子撐腰,還有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誘惑,他怕個屁?
就算陛下回來怪罪,有太子爺頂著,也輪不到他背鍋。
幹成了,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一步登天;幹不成,大不了丟官,總比以後被紀綱收拾強。
郭玘不敢耽誤,立刻退出東宮,連夜去調人。
他知道紀綱府裡養了上百個護院,還有不少錦衣衛的親信在府裡當差,硬闖肯定會有傷亡,所以特意挑了五百個最能打的東宮羽林衛,都是披甲持刃、上過戰場的精銳,又帶了自己兩百個親信錦衣衛,一個個腰裡彆著刀,手裡拿著弩,趁著天黑,悄無聲息地出了城,繞到紀綱府邸的後門,把整個府邸圍了個水洩不通,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而此時的紀綱府裡,正燈火通明,熱鬧得很。
紀綱剛把聯名狀和“罪證”送出去,覺得勝券在握,正跟幾個最親信的錦衣衛千戶在花廳裡喝酒慶祝。
他已經想好了,等陛下看到聯名狀,肯定會勃然大怒,回京之後就會廢了太子,把解縉、楊溥、周新這些太子黨全部下獄,到時候他就是扳倒太子的第一功臣,陛下會更加信任他,整個大明,除了皇帝,就是他紀綱說了算。
“來!喝!”紀綱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得意洋洋地說,“等太子倒了,周新那個狗東西第一個死,還有郭玘那個太子的狗腿子,也跑不了!到時候錦衣衛裡,誰敢不聽咱們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幾個千戶趕緊舉杯奉承:“都是大人英明!大人跟著陛下這麼多年,勞苦功高,太子那毛頭小子敢跟大人作對,簡直是找死!”
“就是!等陛下回京,肯定會重重賞大人!”
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沒想到,太子居然敢直接派兵來抓他。府裡的護院也都跟著喝酒偷懶,連大門都沒鎖好,只有兩個門房在門口打盹,完全沒意識到,滅頂之災已經到了門口。
“撞門!”
郭玘一聲令下,十幾個羽林衛抬著撞木,“哐當”一聲就把紀綱府的大門撞開了。門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進來的羽林衛按在了地上,連喊都沒喊出聲。
“怎麼回事?!”
花廳裡的紀綱聽到動靜,酒意瞬間醒了一半,剛站起來想出去看看,就看到一群披甲持刃的羽林衛衝了進來,明晃晃的刀對準了他們,郭玘穿著錦衣衛的官服,冷著臉走在最前面。
郭玘帶著五百羽林衛和兩百親信錦衣衛,趁著天黑摸到紀綱府邸門口的時候,本來以為能像之前抓鹽官一樣,撞開門就把人拎出來,可撞木狠狠懟在大門上,只發出一聲悶響,大門紋絲不動,連個裂縫都沒有。
“不對!這門是包了鐵皮的!”帶頭的百戶喊了一聲,話音剛落,府邸的牆頭上突然冒出幾十個手持弓弩的護院,箭雨“嗖嗖”地就射了下來,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羽林衛當場中箭,倒在地上。
郭玘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反應過來——紀綱早有防備!
這紀綱本來就是錦衣衛指揮使,手裡攥著生殺大權,這些年貪了無數銀子,把自己的府邸修得跟個小堡壘似的,牆高一丈五,厚三尺,大門包了三層鐵皮,府裡還豢養了上百個亡命死士,個個都是敢殺人的主兒。
他下午剛把聯名狀送出去,心裡也有點發虛,特意讓護院們都警醒著點,沒想到太子的人真敢半夜來抓他。
“郭玘!你個狗東西!”
紀綱的聲音從牆頭傳了過來,他已經穿好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官服,站在牆的垛口後面,指著下面的郭玘破口大罵:“你敢帶兵圍本官的府邸?你想造反嗎?本官是陛下欽點的錦衣衛指揮使,正三品朝廷大員!”
“沒有陛下的聖旨,就算是太子也不能隨便抓我!你敢闖進來,就是謀逆,株連九族的大罪!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