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綱!你少拿陛下壓人!”
郭玘舉著東宮腰牌,高聲喊,“我奉太子殿下令旨,抓你貪贓枉法、構陷官員、串聯勳貴、誣告太子!”
“你敢抗拒令旨,就是同謀謀反!趕緊開門投降,饒你不死!”
“哈哈哈!太子令旨?算個屁!”紀綱狂笑一聲,臉上滿是猙獰,“郭玘,你當老子是傻子?你進了我的府,還能活著出去?老子府裡都是陛下給的賞賜,沒有陛下的聖旨,誰敢搜我的府邸,就是謀逆!”
“太子想抓我滅口?他怕我把他結黨營私、培植私人勢力的事告訴陛下!我告訴你們,今天誰敢踏進一步,老子的箭可不長眼睛!”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府裡的罪證太多了——地窖裡埋著八十多萬兩贓銀,書房暗格裡有偽造聖旨、羅織罪名的賬本,還有私藏的上千副兵器甲冑,甚至還有他偷偷定做的龍袍冠服……這些東西隨便拉出來一條,都夠他誅九族的!
真讓郭玘進來搜出來,別說太子饒不了他,就算陛下回來,也保不住他的腦袋!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郭玘進門,拼死也要扛住,只要扛到陛下回來,他就有救了!
“放箭!給老子射!誰敢往前一步,射死勿論!”
紀綱一聲令下,牆頭上的死士們立刻開始放箭,箭雨密密麻麻地射下來,羽林衛們只能舉著盾牌後退,又有幾個人中箭受傷,場面一下子僵住了。
郭玘看著堅如堡壘的紀綱府,又看著中箭的手下,急得滿頭大汗。
他沒想到紀綱居然真敢公然抗拒太子令旨,還敢放箭傷人,這可是實打實的謀反了!
可強攻的話,府邸太堅固,死士又敢拼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打進去,而且動靜鬧大了,驚動了京城的百姓和其他官員,也不好收場。
“你們幾個,守在這裡,不許讓他跑了!我去稟報殿下!”郭玘咬了咬牙,派了個親信快馬回東宮報信,自己則帶著人把府邸圍得嚴嚴實實,不許任何人進出。
沒一會兒,朱高熾就帶著姚廣孝和一千東宮羽林衛趕來了。
他本來以為抓個紀綱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沒想到這狗東西居然敢據府抵抗,還傷了他的人,當場臉就黑了。
“怎麼回事?”朱高熾下馬,看著牆頭上耀武揚威的紀綱,又看著地上中箭受傷的士兵,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下,紀綱這狗東西閉門拒捕,還放箭傷人,說沒有陛下聖旨,誰也不能進他的府,還說咱們是謀反。”
郭玘趕緊上前稟報,“他府邸太堅固,裡面有上百死士,強攻的話傷亡太大,而且他肯定會銷燬罪證,臣不敢貿然進攻,只能先圍起來,請殿下定奪。”
朱高熾抬頭看了一眼高牆厚門的紀綱府,又看了看牆頭上指著他罵的紀綱,直接氣笑了。
“好!好得很!”朱高熾拍了拍手,冷笑一聲,“紀綱啊紀綱,你真是活膩歪了!孤的令旨你都敢抗,還敢放箭傷孤的人,你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朱高熾!你少給老子扣帽子!”紀綱站在牆頭上,指著朱高熾罵,“你趁陛下不在京城,擅抓朝廷命官,剷除異己,培植自己的勢力,你才是想謀反!”
“我是陛下的人,只聽陛下的聖旨,你的令旨,老子不認!有本事你讓陛下來抓我!你敢闖我的府,我就敢跟你拼命!到時候陛下回來,我看你怎麼交代!”
他以為搬出朱棣,朱高熾就會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強攻,畢竟這裡是京城,他又是朱棣的親信,太子要是真的硬闖,殺了他,回京之後沒法跟朱棣交代。
可他沒想到,朱高熾根本不吃這一套。
“交代?孤需要跟誰交代?”朱高熾嗤笑一聲,轉頭對著身後的羽林衛百戶喝令道,“你奶奶地!去兵仗局,給孤調三門大將軍炮過來!直接轟!把這大門給孤轟開,把這破府邸給孤轟平了!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牆硬,還是孤的炮彈硬!”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全都傻了。
郭玘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姚廣孝也皺起了眉頭,趕緊上前勸道:“殿下!不可啊!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開炮轟朝廷命官的府邸,太驚世駭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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