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胖胖,這個逆子太孝了!》第259章 朱元璋的努力!南北榜案的真相!(1)

作者:妝閣小簾垂·13天前

殿裡靜了半晌。

朱棣那口氣,憋了半晌,才慢慢吐出來。

他看著自家兒子,眼裡那點複雜的東西,一時說不清道不明。

姚廣孝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也不吭聲,只把念珠轉得慢了些。

朱高熾倒沒打算讓他爹緩這口氣。

他放下茶盞,不慌不忙地開了口:“既然老頭子問到了,那兒臣就多嘴幾句。其實這南北分裂,從洪武年間起,就沒斷過。”

朱棣沒說話,只看著他。

“老頭子您想想,當年太祖高皇帝,恢復了科舉之後,又為啥停了科舉?”

“太祖曾說,科舉取士,多是後生少年,不通時務,不如薦舉來的老成。”朱棣道。

這話他記得,太祖不止一次當朝說過。

“這話,是太祖對外的說法。”朱高熾笑呵呵的,“可真正的緣由,太祖誰也沒告訴。依兒臣看,太祖停科舉,真正停的,是南方人獨霸朝堂這個勢頭。”

朱棣眉頭一皺:“怎麼說?”

“北士的才學、文化底蘊,是遠不如南士的。”朱高熾道,“這不是誰笨,是這幾十年打出來的。元末那場大亂,主戰場就在北方!河北、山東、河南,打了多少年仗?讀書人跑的跑、死的死,書院燒了個乾淨,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也緩不過氣來。江南呢?戰亂少,文風盛,詩書傳家,一代一代,讀書人攢了厚厚一層底子。”

“太祖登基頭一年就開了科舉,可頭幾科下來,太祖就看出了不對。洪武四年那科會試,取中的進士,南人佔了大半;往後幾科,越發一邊倒。太祖是打天下的人,眼睛毒,一眼就看出這口子要是敞著,用不了二十年,朝堂上就聽不見北邊的聲音了。您猜,太祖重開科舉那幾年,榜上是什麼光景?一屆一屆,取中的全是南人!北方士子,連個零頭都夠不著。”

朱高熾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兒臣看過幾份洪武初年的會試錄,從頭到尾翻過去,南直隸、浙江、江西、福建、湖廣,一個接一個;山東、河南、陝西、山西,掰著指頭數,也湊不滿一頁。”

朱棣沒接話,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神色。

他自己就是從北平起兵的,北邊文教凋零到什麼地步,他比誰都清楚。

靖難之前,北平府學裡的生員,攏共才多少?南邊一個縣學,都比它人多。

“科舉是取才的,可也得分南北啊。”朱高熾接著道,“一屆全取南人,兩屆全取南人,三年五年下去,朝堂上坐著的,就全是南方人了。北方人呢?北方人也是大明的子民,他們乾的是什麼?戍邊!從軍!北邊的九邊,哪一處不是北方子弟拿命守的?邊關的烽火,是北方人一茬一茬用血澆滅的。”

“可輪到入朝做官、說話議政的時候,朝堂上沒有他們的位子,全讓南方人佔了。天長日久,北方那些軍戶、邊民,心裡能不窩火?能不怨恨?都是大明的子民,憑什麼南邊的讀書人坐朝堂,北邊的子弟就只能守邊吃土?這口氣一旦積起來,遲早要出大亂子!”

這話朱高熾說得實在。

北方那些軍戶,日子過成什麼樣,滿朝誰不知道?一家老小守著幾畝薄田,男人要麼戍邊,要麼在屯田上刨食,苦哈哈的,一年到頭見不著幾文閒錢。

南邊的舉子中了進士,衣錦還鄉,騎高頭大馬,好不威風;北邊的子弟,考不上也就罷了,考上了,朝堂上也沒幾個北邊的座兒。

人比人,氣死人。

這股子氣,壓在心裡,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朱棣聽到這兒,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太知道這口氣了。

他當年在北平,手底下那些軍將,多少次酒喝多了,拍著桌子罵南邊的官:憑什麼老子在邊關流血,你們在南京享福,還要對我們吆五喝六?這話,他聽過不下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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