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胖胖,這個逆子太孝了!》第260章 南臣縉紳的試探?太祖提不動刀了?(1)

作者:妝閣小簾垂·13天前

殿裡靜了半晌,朱高熾笑呵呵地又開了口:“老頭子,您是不是想問,那場案子,太祖爺到底圖什麼?”

朱棣沒接話,可那眼神,分明是在等他說下去。

“其實說穿了,也不稀奇。”朱高熾道,“世人都說,南北榜案是太祖爺暴君獨夫的鐵證,說太祖爺老糊塗了,一張榜單說掀就掀,說殺就殺。可他們想過沒有?這案子,本來就是南臣縉紳的一次試探。”

朱棣眉頭一挑:“試探?”

“試探。”朱高熾點頭,“您想啊,那會兒太祖爺多大歲數了?年過七旬,風燭殘年,說倒就倒的人。太孫朱允炆呢?是文臣縉紳一手扶持起來的,打小讀的是南邊先生教的聖賢書,聽的是南邊大臣講的治國道,滿朝上下都看明白了,這太孫,差不多就是南臣縉紳自己的人。太祖爺一閉眼,這天下的筆墨、賬本、印把子,就全歸他們了。”

“那幾年,南邊那些大臣,把六部、都察院、翰林院,都塞滿了自己人。太孫身邊,從講官到伴讀,全是南邊的先生。朱允炆讀的《大學》、《中庸》,講的都是南邊理學家的注,聽的道理,也都是南邊大臣的道理。這孩子一登基,這天下,可不就是南臣的天下了?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沒有。他們要的,是連太祖爺活著的時候,這天下就得是他們說了算。”

朱高熾說到這裡,慢悠悠喝了口茶:“可太祖爺不是還沒閉眼嗎?那些狗東西,坐不住了。他們等不及了,他們要試一件事:這位暮年遲暮的洪武皇帝,到底還能不能鎮得住這天下?”

“所以,那一科的榜,就全是南人了。一個北人都沒有,明晃晃地掛在那兒。這就是做給太祖爺看的:您看看,這科舉,這取士,這天下的官,早就是咱們南邊的人了。您老人家,還能不能提得動刀?”

朱棣聽到這兒,喉頭動了動,沒說話。

他自己就是提著刀從北平殺到南京的,最知道“提不動刀”這四個字的分量。

太祖爺提了一輩子刀,到老來,還有人想試試他還能不能提,這口氣,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堵得慌。

“那榜單一掛出來,整個京城都炸了鍋。可那些南臣不慌不忙,還聚在酒樓裡喝酒慶賀,你敬我我敬你,說是咱們南邊的文脈,總算把北邊那些蠻子比下去了。這話傳出去,北邊的軍戶、邊民,能不恨?太祖爺看在眼裡,能不動氣?”

朱棣聽到這兒,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太祖爺頭一回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忍住了。”朱高熾道,“他確實老了,不想再大動干戈,也不想把這事鬧得天下皆知。所以他給了那些狗東西一個臺階:派劉三吾他們重新複核,明擺著是給他們一個面子。意思就是,你們老老實實按以前的規矩,把榜改一改,北邊多少取幾個,這事兒,朕就當沒發生過,你們還是朕的好臣子。”

“偏偏,那些狗東西不識趣。”

朱高熾的聲音,放慢了些:“複核的結果報上來,還是原榜,還是全取南人。劉三吾他們回奏,說北方試卷確實平平,取士取的是才,不是取的地界。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太祖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裡是試卷平不平的事?這是南臣縉紳在告訴他,咱們已經掌了天下,你老人家,該退就退吧。”

“太祖爺就笑了。”

朱高熾學著太祖的語氣,笑呵呵的:“好,既然不識趣,那就去死吧。”

“那天夜裡,乾清宮的正殿裡,燈亮了一宿。據說太祖爺沒有發怒,只是坐在御座上,把複核的摺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末了,忽然就笑了,笑得殿裡侍候的太監,腿肚子直髮軟。第二日天一亮,旨意就下來了。殺了一批考官,換了一張榜,六十一頂進士的帽子,全扣在北方人頭上。”

“天下人都說太祖爺暴虐,可誰又想過,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滿朝的南臣,撕破這張臉?”

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朱高熾說完,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兩位弟弟和姚廣孝,笑呵呵地問:“現在,你們還覺得,這是太祖爺的暴政嗎?”

“該死的南臣縉紳!”朱高煦第一個炸了,“真是給他們臉了!太祖爺那是給他們臺階,他們倒好,蹬鼻子上臉!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複核,直接全殺了!殺到他們老實為止!”

朱高燧也氣得不輕:“二哥說得對!這些南臣,吃著大明的俸祿,心裡盤算的全是自己的小九九!連太祖爺都敢試探,真是活膩了!多殺一些,殺得他們再不敢伸爪子!”

朱高煦越說越來勁:“爹,要我說,靖難那會兒,咱們就殺少了!當初打進南京城,就該把那些南臣全收拾了,省得他們今日還敢跳!”

朱高燧也道:“就是!二哥這話在理,南臣縉紳,就沒一個好東西!”

朱高熾聽著,慢悠悠插了一句:“可靖難要是把南臣全殺了,如今朝堂上,誰給你們寫聖旨、算錢糧?”

一句話,又把兩個弟弟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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