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張板山跟五元不斷朝著寶珠跟三元四元的碗里望去。
寶珠嚥下嘴裡的麵條，皺眉問道：“爹，五元，你們倆老盯著我幹啥？”
張板山跟五元對視一眼，又瞬間移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半晌，他輕咳一聲，故作隨意地開口：“沒啥，寶珠啊，這麵條，你吃的完不？”
聞言，五元也停下咀嚼動作，一瞬不瞬地盯著寶珠，滿眼都是期待。
“吃的完！我早就餓了！”
寶珠又往嘴裡塞了口肉絲，香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這肉絲麵真香！爹，你們方才就應該點肉絲麵的！”
張板山盯著自己碗裡那個只咬了一口的滷雞蛋，後悔的不行，這雞蛋家裡多的是，他咋就腦子一抽點了雞蛋麵呢？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五元，他碗裡的雞蛋此時已經吃完了。
這滷蛋面，其實不過是素面裡頭加了個雞蛋，不比肉絲麵，湯裡都是醬料葷油，隔得老遠就能聞見香味......
正當二人心中暗自後悔時，就見寶珠從碗裡夾出一筷子肉絲到了六元的碗裡，“六元，給你點兒肉絲，嚐嚐小姑的肉絲麵香不香！”
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肉絲，六元高興的不行，“謝謝小姑！”
一旁的五元瞧見了，覺得嘴裡的麵條味道越發寡淡起來。
張板山也好不到哪裡去，偷偷嚥了口口水。
一頓飯吃的有人歡喜有人愁，吃完一結賬，小夥計說要一百一十二文。
張板山驚的眼珠子都快到地上了：“啥！搞錯了吧？我們一共就點了五碗肉面，其餘都是素面，怎地如此貴？你是不是多算我們錢了！”
“老爺子，您跟那兩個小娃娃吃的可是滷蛋面，滷蛋三文一個，加上面是六文一碗，三碗就是二十七文，那五碗素面是三十文，五碗肉絲麵共計五十五文，一共是一百一十二文，您自己算算錯沒錯？”
他報價的時候，張板山就在一旁掰著手指頭，嘴裡還唸唸有詞：“三碗滷蛋面二十七……五碗素面三十……五碗肉絲五十五……”
他這邊還沒算出來呢，旁邊的四元就搶著說：“阿爺，他說的沒錯，是一百一十二文！”
張板山兩眼一瞪：“要你多嘴，打個岔，老子都不記得數到哪裡了！”
“明明就是算不清楚！”
寶珠在一旁拆臺：“娘說了，爹數數不行，讓算賬不要找你呢！”
張板山老臉一紅，抬手虛虛作勢要拍寶珠，卻沒真落下去，只故作兇巴巴道：“這可是在外頭，大人說話，小孩子家家少插嘴！不然回去我要同你娘說你不聽話！”
寶珠撇撇嘴，吐了吐舌頭，乖乖退到了大嫂方玉蓮身後站著去了。
張板山繼續問小夥計：“你方才說這雞蛋幾文？”
小夥計一攤手：“三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