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知道掉不下去的,老爹挑著自己,不曉得多穩呢!
一路到了家,寶珠把在二表嫂家裡同妞妞說的話跟四、五、六三個侄兒說了一遍。
末了不忘感慨:“翠果真可憐,居然要嫁給仲春。”
“仲春表哥是咱們的親戚。”
四元皺眉:“縱有再多不是......”
寶珠在旁邊“呸”了一聲,打斷他:“親戚咋了?有他這樣的親戚,可真丟臉!翠果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嫁給他一個賭鬼,他還嫌棄人家長得不好,那些長得好的能看上他?”
說著,還用胳膊捅捅五元:“五元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五元愣愣點頭,“對對,你說的對。”
“你怎麼啦?”
寶珠覺得有些奇怪,平時極少見到他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
“五哥在為去學堂的事兒擔心呢!”
小六元在一旁嘆氣:“前天說好由他跟四哥一起去學堂之後,他就經常發呆。”
寶珠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湊到五元跟前,捧著他的臉皺眉道:“真的?你咋這般膽小?不過去學堂罷了,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害怕啥子?”
五元這才回過神來,臉皮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道:“我就是有一點點擔心罷了!要是能讓大哥二哥去就好了.......”
“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寶珠一蹦老高,激動的不行:“現成的機會擺在眼前,還想著讓旁人去,我想去還沒得去呢!”
她說的相當義憤填膺,要不是自己是女娃,學堂不收,她一定讓爹孃把自己送進去。
寶珠相信,以自己的聰明勁兒,定然能學的很好,將來當個大官,讓娘當大官的老孃!爹也能當大官的老爹,全家都是官親戚!
五元被她捧著臉,掙又掙不脫,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兩隻手攥著寶珠的手腕子:“小姑,鬆手!鬆手!”
寶珠這才不情不願地撒了手,一屁股坐回炕沿上,兩條腿晃啊晃的:“我說的是實話!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六元在旁邊使勁點頭,幫腔道:“就是!我跟小姑想去沒得去,五哥你就別想那麼多了,跟著四哥一起好好讀書,怕啥?大不了就是被先生打一頓,先生再可怕,還能比阿爺更可怕嗎?”
這話說的,寶珠四元五元,一個個嘴角抽搐地看著他。
“咋了?”
偏生他還不明所以,撓著腦袋愣愣地問:“我說錯了嗎?”
四元拍拍弟弟 但腦袋:“沒錯,就是這話別讓阿爺聽見了!”
寶珠在旁邊笑得直抖,拍著炕沿道:“六元啊六元,你這張嘴,遲早有一天要闖禍。你今日這話要是讓爹聽見了,怕是不用先生動手,爹先賞你一頓藤條炒肉。”
六元嚇得縮了縮脖子。
好半晌,五元才在旁邊嘆道:“小姑是真去不了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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