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親戚也未必是活路。”
先前說話的老漢搖搖頭：“可也比等死要強，總歸多一條路不是？”
白頭髮的老太太哼了一聲，“當年走的那兩戶，後來再也沒有捎回過一封信。是安頓下來了，還是半路遭了難，誰說得清。”
許氏攥緊手裡的粗布帕子，擦了擦順著下頜往下淌的汗：“只隱約記得些，倒是沒你們這些老人記得清楚。”
王嬸兒嘆了口氣，“莊稼乾的不像樣子，穗子是空的，收不上幾粒糧食。糧價一個勁兒往上漲，銀子不值錢，拿出去都換不到半袋粗糧。不少人家扛不住，拖家帶口往外逃荒，一路上吃苦的、走散的，多著呢。”
“我還記得徐家的......”
許氏壓低了聲音朝著徐大肚子夫婦看過去：“當時好像有個閨女，後來說是帶回她孃家了，實際上去了哪兒，咱們大家其實都能猜得出來。”
她的聲音雖然壓的很低，周圍的人卻都聽見了。
王嬸兒手裡搖扇子的動作猛地一頓，眼皮垂下來，長長嘆了口氣：“唉，也是那丫頭可憐，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丁氏笑著接話道：“窮人的孩子天護佑，老天爺一定會保佑她的。”
許氏抿了抿唇，也跟著嘆了一聲，沒再往下細說。
這話本就是戳人心窩的舊事，多說無益，徒增傷感。
王嬸兒抬眼望了望天上毒辣辣的日頭，蒲扇搖得慢悠悠的：“但願吧，只求她遇上的是好心人家，能給一口飽飯吃。”
寶珠蹲在母親腿邊，聽的心口悶悶的。
原本只知道天旱，水少、糧食緊，卻壓根沒當回事兒。
這會兒才曉得，旱災厲害起來，竟是要逼得人離家逃荒，甚至是賣孩子的的。
她悄悄站起身，捱到丁氏身後，眼神里帶著幾分惶恐。
丁氏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並且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撫。
寶珠心裡略安定了些，想到她們的寶貝石頭，也就越發心安起來。
神石裡有的是水，還能種糧種菜，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還可以帶著家裡人搬到神石裡生活。
回去的路上，她偷偷問丁氏：“娘，咱們有石頭，是不是不會走到要離家逃荒賣小孩兒的地步？”
丁氏側過頭，垂眸看她，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是，咱們有依仗，不用像二十年前那些人家一樣走投無路。可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露半點風聲。”
寶珠點點頭：“嗯！我知道的，在外頭，我連一個字都沒說過。”
“知道就好。”
她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嘴唇的翕動，腳步卻沒停。
到家後，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