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老盧制服了那帶頭的後生,栓子特意多分給了他二斤的麥子。
“今日多虧了老盧,不然咱們怕是有得一場惡戰!多給的這二斤麥子,算是獎勵,往後我們需得加強警戒,若是再有人過來,必要將人死死攔住了!”
大部分人對此沒啥意見,人家確實是幫了大忙,多拿些糧食也是應該的。
不過,也有人對此表示不服,魯大樹陰陽怪氣地嚷嚷道:“故意把額們支開,讓額們去山上撿柴禾,這天大的好處,白白落在了某些人的頭上,額們卻連毛都沒有見著一根!”
周遭還在說話的,一下子靜了下來,不少人悄悄打量著老盧跟栓子。
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先前寶珠還特意給小山子小林子送過衣裳鞋子,加上這兄弟倆最近這些日子有了吃食接濟,肉眼可見地比剛來時壯實了起來。
大夥心裡都透亮,自然曉得老盧爺三個同人家村子裡的人走得近些,只是沒有人明著說起過,魯大樹算是替他們把心底深處藏著的想法給挑明瞭。
栓子眉頭一皺,看向魯大樹:“不撿柴禾,這麼多人指望啥來生火?你若不想去,方才為何不說?現在在這裡陰陽怪氣的說這些又是啥意思?”
“額能有啥個意思嘛.......”
魯大樹雙手一攤手:“額一個外鄉逃荒來的苦命人,又不認得啥靠山,也不會巴結縫迎,也就只能拼命掙二兩的糧食來填飽肚子了。”
“你這人當真是好不要臉!”
張有銅剛到這邊就聽見了他這番言論,當即指著他罵道:“看人家拿到好處就眼紅,還扯啥靠山?”
說到這裡,他朝著圍看的眾人掃了一眼,聲音提高了些:“你們全部都是外頭逃難來的,原本和村子裡沒有親朋故舊,哪裡來的靠山之說?”
魯大樹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訓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轉頭瞪著張有銅:“老盧家兩個小子,常去你們村子裡蹭吃蹭喝,額們又不是不曉得,你真當額們是傻子不成?”
於根生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始終沒有插話,直到兩人爭執稍稍停歇,才緩緩開口。
“都別吵了,魯大樹,你覺得守路口能拿獎賞,想換差事,下次排班,可以提前跟栓子說,讓他安排你去值守。只是,醜話得說在前頭,外頭流民越來越多,守路口是玩命的活,一旦衝突再起,傷著碰著,只能自己擔著。獎賞不是白拿的,是拿風險換的。”
頓了頓,他又看向眾人,聲音揚高几分:“至於和村裡人家交好,那不過是幾個孩子之間的事兒,他們願意給吃食,或是旁的東西,大人如何好乾預?大家夥兒放心,我於根生今日在此保證,不會因為誰跟村裡人走得近,就多分一粒糧食給他!”
他目光掃過一圈人的臉,不少人被看得低下頭,方才那些竊竊私語聲慢慢淡了下去。
“公私要分清楚。”
於根生繼續道:“這一點於某人還是曉得的......”
栓子在一旁點點頭:“於叔說的是,人人都有機會,有功便賞,有過便罰,魯大樹,你要想多掙糧食,日後我定然多給你機會,希望到時候你別又推三阻四的,不樂意才是。”
魯大樹摳著手上的老繭,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出言應承,當值攔人還是很有風險的,弄不 好就會像今天一樣,跟人打起來,亂戰之下,棍棒自然也是無眼的,他可不想被人捶的頭破血流。
“小山子,你爹真厲害,一下子就把那些壞人趕跑了!”
寶珠用力攥緊拳頭,對著空氣掄了一拳。
小山子抿著嘴,不好意思的笑了:“額爹說不能讓他們留下,不然額們就又得捱餓了。”
“你爹說的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