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爹捶胸頓足地咒罵著，寶珠十分的好奇，“爹，咋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張板山揮揮手：“我哪曉得！好好的，咱們不過是笑了兩聲，他就拿那種刺人的眼神剜我，看著就晦氣！”
寶珠歪著腦袋打量他：“那人怎麼平白無故剜你？難不成是你哪裡做錯啦？惹到了人家”
“咋可能？”
張板山下意識反駁，想到那人的眼神，依舊渾身不舒坦。
“最近不就是安置點分發東西，或是來回巡視村子，我又不巡視，偶爾過去幫忙分分東西，能得罪誰？”
寶珠託著下巴琢磨：“會不會是他看錯人啦？把你當成別的啥壞人了？”
認成旁人了？
張板山思索片刻，頭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張板水。
“難不成是你二叔在外頭招惹人家了？”
“怎麼可能是二叔！”
寶珠放下手，站了起來：“二叔可是好人！爹你老是編排他，當心娘聽見了又說你！”
“那會是誰？”
張板水越發地煩躁，伸手抓抓頭髮，“興許單單就因為那小子看我不順眼罷了！奶奶的，老子久未跟人動手，外頭都以為我這脾氣沒了呢！”
寶珠眼珠一轉，扭頭看向灶房的方向看去，的：“娘，你出門的時候，有沒有碰到下塘村的人呀？”
丁氏正在灶前忙活，聞言心頭一跳，快步出了灶房，順手在圍裙上擦著手上未來的及甩乾的水漬：“問這幹啥？”
“爹說下塘村的人那眼睛剜他，可那人卻連話都不曾跟他說過一句......”
寶珠上前兩步：“你說說這是咋回事？”
她覺得母親丁氏就是整個張家除了自己和四元唯三最聰明的人，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便問她了。
“興許是你爹看岔了。”
丁氏不以為意：“人那麼多，咋就瞧出來是盯著你的？”
“沒看岔！”
張有銅搶著道：“他就是剜了爹一眼，不僅剜了爹，還瞪了我！”
“人多眼雜，窩棚那邊擠成一團，許是人家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正巧落在你們身上，未必就是專門瞪你們。”
丁氏無奈笑笑：“你們自己也說沒曾得罪人，平白無故的，人家有怎會胡亂給你們眼色看！好了，莫要在這裡胡思亂想了。”
張板山沒往丁氏身上想，自顧自嘟囔：“算了算了，先不琢磨了。下次再撞見，我定要當面問一問，憑啥這麼看我！”
丁氏心裡一緊，連忙勸：“別去尋人家問話，本來只是一點不痛快，你主動上前，反倒容易吵起來。眼下外頭流民多，咱們三個村子萬萬不能鬧生分。”
張板山哼了一聲，算是勉強應下，可那股子堵在心裡的悶氣，卻絲毫未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