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廖大渾身一震，驟然轉頭看向她。
鬧鬧……初一的猴子？
當年初一去查她娘死因的時候，鬧鬧一直跟在身邊。
後來鬧鬧不見了，他問過廖七，廖七說那猴子上島之前就被初一放了，不知去向。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第一反應便是不可能，一定是溫娘子認錯了猴子。
可溫四月又試探著喊了一聲：“鬧鬧？”
這一回，那些原本蹲在樹上，掛在枝杈間的猴子忽然嘰嘰喳喳躁動起來，互相推搡著往兩邊讓。
一隻個頭明顯比別的猴子大一圈的老猴從樹頂幾個縱躍跳落，落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溫四月仔細盯著那隻猴子，又輕聲喚：“鬧鬧。”
那猴子耳朵一豎，腦袋歪了歪，忽然從石頭上蹦下來，往前躥了兩步又頓住，仰著頭望向她，發出短促的吱吱聲。
溫四月蹲下身子，朝它伸出手。
那猴子湊過來，鼻尖在她指尖細細嗅了嗅，一躍抱住她的手腕，嘰嘰喳喳不停叫喚，又蹦又跳，尾巴甩得飛快。
溫四月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嘴角剛浮起笑意，眼眶卻跟著一點點紅了。
真的是鬧鬧。
鬧鬧在這裡，那啞巴……
她的心又向上一提，跟著緊緊揪起。
廖大站在一旁，像是被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鬧鬧，真的是隻認初一的鬧鬧。
但是不是太巧合了。
鬧鬧、啞巴、初一，這三個名字在他腦子裡來回撞，腦子裡嗡鳴作響，無數畫面走馬燈一樣翻湧出來。
他想起兩年前自暴自棄、日日酗酒的自己，想起那個雨夜。
那時候他查初一的死因查到山窮水盡，所有線索斷得乾乾淨淨，怎麼努力都夠不著一個結果。
那股氣就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那種無力感，讓他只能借酒消愁。
有一次他醉倒在泥地裡，錢財被人搶光，一心等死。
不知什麼時候，他感覺臉上的雨水沒了，身上的雨水卻還在。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一雙很熟悉的眼睛，他激動不已，那一刻他以為是初一。
定神再看，卻是個瘦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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