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兵！快從淮北調大軍回援漢水！”
整座渚宮亂作一團，哭喊聲、桌案翻倒聲交織成片，昔日不可一世的南方霸主，在這一刻被生生打斷了脊樑。
……
次日清晨，漢水北岸。
江面寬闊，濃霧瀰漫，渾濁的江水拍打著岸邊礁石。
兩千名神機營老卒手持精鋼燧發槍，排成嚴整的佇列立於大堤之上。十尊威遠重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江心。
江面南岸兩百步外，三十餘艘楚國水師巡江樓船早已亂了套。
船上的楚軍水卒看著北岸那排從未見過的粗大鐵管，無人敢搖櫓靠近，紛紛揮刀砍斷纜繩，拼命往南岸深水區退縮。
昨日宛城在一炷香內灰飛煙滅的訊息，早已隨著潰兵傳遍了漢水兩岸。
馬蹄聲由遠及近。
嬴華一身血甲，帶著一隊輕騎沿著江堤狂奔而來，在林絕馬前翻身落馬。
“國師！南陽全境十二縣官倉、府庫已盡數接管！”
嬴華抹了一把臉上的江霧水汽，咧嘴大笑：
“楚國那幫軟骨頭縣令，聽說宛城被天雷轟平了，連城門都沒敢關，捧著印信跪在路邊迎降！光是存糧就抄出了四十萬石，足夠咱們大軍吃上一年！”
相里勤帶著幾名墨家工匠從炮位後走過來，手裡捧著記錄竹簡，滿臉通紅：
“國師，十尊大炮與兩千支燧發槍全部檢修完畢！行軍百里，實戰一役，無一炸膛，無一損壞！咱們大秦的百鍊鋼與生鐵冷鑄之法，徹底成了！”
林絕站在江風中，看著遠處倉皇逃竄的楚國樓船，輕輕頷首。
“國師！”
嬴華手按唐刀，抬手指向對岸的楚軍水寨：
“楚國主力遠在淮北，郢都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末將請命，即刻強徵民船渡過漢水，趁楚王病重，一鼓作氣踏平郢都，滅了楚國！”
周圍幾名神機營校尉聞言，呼吸急促起來，紛紛抱拳請戰。
滅楚之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封侯拜將！
“渡江？”
林絕轉過頭，瞥了一眼亢奮的嬴華：
“你拿什麼渡？神機營兩千人，加上你手下三千輕騎，攏共五千兵馬。漢水以南水網密佈，全是爛泥沼澤，你的戰馬跑得起來，還是相里先生的千斤大炮推得過去？”
嬴華一怔，脖子縮了縮：
“這……咱們有神機火器，楚人聽到響聲就嚇破膽了……”
“火藥怕水，彈丸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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