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白玉臺階下，老長公主嬴瀾昂著脖子，叫囂聲還在甘泉宮廣場上回蕩。
林絕連頭都沒往她那邊偏一下，徑直越過她，停在旁邊十幾名老氏族家主面前。
這群家主早已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青石板上全是暗紅的血印子。
“國師明鑑！小人也是被嬴瀾和嬴衝逼上賊船的！”
為首的孟氏旁支家主膝行兩步，雙手高舉剛從懷裡掏出的田契與大秦糧券，涕淚橫流：
“孟家願將關中三千畝水田、城南四座鐵坊盡數充入國庫，只求國師饒過小人一家老小！”
其餘幾名氏族家主爭先恐後地解下腰間玉佩印信，哭嚎聲混作一團，吵得人耳膜生疼。
林絕站在臺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老氏族殘黨。
“南門立木至今已逾十載，渭水河灘上的血都洗了三茬，爾等居然還在做著復辟世卿世祿的春秋大夢。”
林絕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波瀾：
“田產國庫自會去抄。至於爾等，留著也是浪費大秦的糧食。”
他微微偏頭，對著身側按刀而立的嬴華吐出兩個字：
“動手。”
“得令！”
嬴華早就等得不耐煩，雙手握住真鋼唐刀的刀柄，大步上前。
“國師饒——”
孟氏家主求饒的話音未落，雪亮的刀光已然掠過他的脖頸。
噗！
大好頭顱滾落青石板，腔子裡的熱血噴出三尺高，直接澆了旁邊老長公主嬴瀾滿頭滿臉。
嬴華腳步不停，真鋼唐刀左劈右砍，刀刀見血。
噗嗤！噗嗤！
短短十息，十幾名老氏族家主全數屍首分離，無頭屍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裡，雙腿還在不停抽搐。
濃重的血腥氣漫開，壓過了甘泉宮內飄出的紫蘇蘭香。
嬴瀾臉上掛著溫熱的血珠，渾身劇烈哆嗦了一下，腳下發軟往後退了半步。
一旁的宗老嬴衝雙腿打顫，一屁股跌坐在血水裡，雙手緊緊拽住嬴瀾的衣襬，指甲都快摳進了綢緞裡。
嬴華甩幹刀刃上的血跡，提著滴血的唐刀，一步步逼向臺階前的嬴氏宗親。
“站住！嬴華，你敢弒殺尊長？！”
嬴瀾尖叫出聲，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挺起胸膛，用那雙只剩斷甲的手指著林絕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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