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計了戰法，改換了胡服，甚至算準了秦軍奔襲的體力極限，唯獨算漏了大秦那恐怖的工坊產出，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把北方草原滲透得千瘡百孔！
“那又如何！”
趙雍鏘的一聲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城下，嘶聲咆哮：
“邯鄲城內尚有百萬軍民！孤便是把全城房舍拆了當滾木，拿趙人血肉去填坑，也絕不向爾等秦寇折腰！傳孤王命，擂鼓！放箭！誰敢後退半步，誅九族！”
城頭弓弩手面面相覷，握著弓弦的手抖個不停，竟無一人敢拉弓。
站在趙雍身後的公子成看著披頭散髮、狀若癲狂的侄兒，又看了看城下那三十門黑洞洞的鐵炮，額頭冷汗直冒，握著劍柄的右手悄然緊了緊。
為了這小子的瘋勁，難道真要拿整個趙氏宗族的性命和家業去陪葬？
城下，林絕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銅漏。
最後一粒細沙落下。
林絕隨手將沙漏扔在凍土上摔碎：
“骨頭挺硬。可惜，本國師趕時間。”
林絕拔出佩劍，劍尖往前一揮：
“虎蹲炮，三發急速射，目標南門城樓下沿。放！”
“放——！”
相里勤高舉紅旗猛地揮下。
三十名神機營老卒同時將火摺子按在炮尾火門上。
轟隆隆——！
三十門加裝了五層百鍊精鋼箍的虎蹲炮齊聲怒吼，大地隨之劇烈跳動。三十顆十斤重的生鐵開花彈拖著黑煙呼嘯而出，精準砸進邯鄲南門厚重的包鐵城門與門洞拱頂連線處！
轟！轟！轟！
狂暴的爆炸在門洞內部炸響，氣浪夾雜著碎鐵在狹窄的門洞內橫衝直撞，硬生生將上方五丈高的夯土城牆震得向上拱起半尺！
不等硝煙散去，炮手熟練地用溼水拖把捅入炮膛刷洗降溫，迅速塞入定裝藥包與第二輪鐵彈。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十五息！
“二輪，放！”
轟隆隆——！
又是三十發鐵彈順著硝煙，鑽進剛才炸裂的牆體豁口裡。
咔嚓……轟！
屹立百年的邯鄲南門，連帶著上方半座箭樓，在全城百姓絕望的哭喊聲中，向內轟然坍塌！煙塵沖天而起，斷裂的巨木與青磚將門洞徹底堵死。
城頭上，趙雍被氣浪掀翻在地，半邊身子被碎磚砸中。他灰頭土臉地掙扎著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抓起佩劍還要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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