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秋,這麼早,咱們起這麼早做什麼?”徐長年打著哈欠。
“起來幹活了,別睡了~”林硯秋催促道。
這時間可是不等人,他軍令狀都立下了,自然是不急不行啊。
雖說他來之前就有了些把握,但是心裡終究還是沒底。
早點摸清狀況,就能早點回京覆命。
家裡頭,可還有個媳婦兒等著呢。
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真當他樂意住草棚呢。
林硯秋帶著徐長年,把這周邊的地形又摸了一遍,這時候,匠人們也都起來了。
林硯秋蹲下來,抓了一把潰口邊上的沙土,在手裡捻了捻。
沙子細得很,一捻就散了,裡頭還摻著些黏土,可黏土不多,固不住沙。
他把沙土擱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又抓了一把,遞給跟著他從長安城過來的老匠人:“老人家,你摸摸這沙。”
老匠人接過去捻了捻,嘆了口氣:“跟咱想的一樣。這沙太細了,水一滲就往下淌。老法子填土,填多少都白搭。”
蘇懋這時候也到了現場,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林狀元到底有什麼法子。
蘇懋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色不太好看。
抓把沙子聞聞,就能治堤了?
林硯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轉頭對蘇懋說:“蘇大人,潰口先按老法子堵著,別讓水再往下游湧。另外,給我撥幾個人,我要沿潰口把整個堤段的土質摸一遍。”
蘇懋眉頭一皺:“林主事,眼下下游還有村子泡在水裡!您要慢慢摸土質,可百姓等不起!堵潰口是救命,等水退了再說也不遲!”
他這話說得急,嗓門也大了些,旁邊的縣丞趕緊扯了扯他袖子。
蘇懋把袖子一甩,沒理。
林硯秋看了他一眼,沒惱,也沒跟他爭,只是說:“蘇大人說得對,堵潰口是救命。這樣,民夫繼續按老法子堵,我不動。
另外撥十個人給我,我帶著他們沿堤摸土質,兩邊不耽誤。堵潰口的事,蘇大人繼續盯著,我這邊摸完了,再跟你商量下一步。”
蘇懋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林硯秋會拿官威壓他,或者甩幾句大道理,沒想到對方直接把堵潰口的活讓給他了,自己只要十個人去摸土質。
他臉色緩了緩,可嘴上還是硬的:“行。十個人,下官撥給您。可林主事,醜話說前頭,堵潰口的事不能停。您那邊摸土質,別把民夫都抽走了。”
林硯秋說:“放心。我只要十個人。”
蘇懋撥了十個民夫給林硯秋。
林硯秋帶著人,沿著潰口往上游走,一段一段地探。他讓民夫拿鐵鍬挖坑,挖到三尺深,看看底下的土是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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