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師傅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聽著倒是可行。就是費工夫。”
林硯秋說:“費工夫也得試。這麼著,吳師傅你帶兩個人去砍柳樹,胳膊粗的,砍十幾根回來。疤臉帶人挖黏土,要底下那層紅黏土。剩下的人跟我扎架子。”
第二天一早,三路人馬又散了。
吳師傅帶人砍了十幾根柳樹回來,疤臉挖了兩大車紅黏土。
林硯秋帶著人把柳樹紮成圓筒,拿麻繩捆結實了,一圈一圈往上綁。
架子紮好了,開始糊泥。裡層用細泥摻碎稻草,糊了半尺厚。
疤臉糊著糊著,忽然停下來:“林大人,這泥糊上去,幹了會不會裂?”
林硯秋說:“會。所以摻了稻草。稻草在裡頭撐著,乾的時候裂不了大口子。就是小裂縫也沒事,回頭拿稀泥再抹一遍。”
糊完裡層糊外層。外層用粗泥摻整根的稻草,糊了一尺厚。
糊完了一看,圓鼓鼓的,跟個大泥饅頭似的,底下留了出料的口子,頂上留了出煙的口子。
吳師傅圍著轉了一圈,拿手拍了拍外壁,泥巴還沒幹,軟乎乎的:“林大人,這……這能燒嗎?”
林硯秋說:“先烤乾。底下點火,小火慢慢烤,烤三天。烤乾了再燒料。”
烤了三天三夜。頭一天火不敢大,怕泥裂了。
第二天加了點柴,第三天火稍微大些,泥巴由軟變硬,顏色由黃變紅,敲上去梆梆響。
第四天,林硯秋讓人把裡頭的柳木架子抽出來。
木頭早燒成炭了,一掏就碎,掏出來一堆炭渣。
再一看裡頭,一個圓筒形的窯膛,壁上全是小孔,拿手摸上去粗粗糙糙的。
吳師傅鑽進去看了看,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林大人,這窯膛子還真行。小孔密密麻麻的,熱氣走得勻。”
林硯秋說:“那就試燒一爐。”
備料的第一關,是磨。
石灰石敲碎了,黏土曬乾了,按配比摻到一塊兒。
林硯秋的要求是:磨得越細越好,磨到拿手捻不出顆粒來。
沒有球磨機,全靠石碾子,兩個民夫推著碾盤轉圈,一圈一圈地碾。
碾了半天,林硯秋蹲下去捏了一把,捻開看了看,眉頭皺起來:“太粗了。再磨。”
推碾子的民夫抹了把汗:“林大人,這都碾了倆時辰了。”
林硯秋說:“倆時辰不夠。你看這料,還有小顆粒。燒水泥,料越細越好。粗了燒出來強度不夠。”
民夫苦著臉接著推。
旁邊一個本地河工蹲在灘塗上看熱鬧,手裡掐著根草莖嚼著玩,嘴裡嘟囔:“燒個灰,還要磨成漿,比人家磨豆腐還講究。人家磨豆腐磨一遍就出漿了,這都磨了幾遍了?”
”。吃能不了磨這他,吃能還了磨腐豆“:話接工河個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