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李雲龍戰友開始》第289章 野菜(1)

作者:放千山·12天前

另一邊,四合院前院的空地上,幾個大媽正圍坐在那棵老槐樹底下,手裡各自忙活著活計。

“今年這薺菜長得不好,稀稀拉拉的,我蹲了半晌才挖了這麼半籃子。”閻埠貴媳婦把一棵薺菜根上的泥抖了抖,扔進籃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愁,“往年這時候,牆根底下、衚衕口那片空地上,薺菜一挖一大把,回去焯了水包菜糰子,能頂好幾天的糧。今年可倒好,連野菜都長得不利索。”

李大媽把衣裳從盆裡撈出來擰了擰,嘆了口氣接上話頭:“可不是嘛。我上禮拜去城外那片野地裡轉了一圈,薺菜、馬齒莧都少得可憐,蒲公英倒是還有些,可那東西苦得很,孩子們不愛吃。我尋思著,等下個月槐花開了,摘點槐花回來蒸著吃,好歹也算一口嚼裹。”

張嬸把剪刀往腿上一擱,抬起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槐花也不一定趕得上。去年我就去摘了,去晚了,樹底下早被人捋光了,連樹枝子都掰折了好幾根。今年得提前盯著,槐花一開就趕緊去,不能等。”

陳大媽在旁邊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瓜子殼往地上一撣:“那咱們說好了,等下個月槐花開了,咱們幾個搭伴兒一塊兒去。人多走得遠些也不怕,往城外多走二里地,那邊樹多,知道的人少,興許能多摘點。”

正說著,東廂房的門簾掀開了。王秀禾從屋裡走出來,胳膊上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口袋,裡面裝的是幾件換洗衣裳和洗漱用的物件。她走到門口,把包袱往臺階上擱了擱,騰出手來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閻埠貴媳婦第一個看見了,把手裡的薺菜往籃子裡一擱,站起身迎了兩步:“王嫂子,你這是?大包小包的,要出門啊?”

王秀禾把布口袋往臺階上放了放,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圍過來的幾個大媽擺了擺手:“去城北大院住一陣子。禹衡今天下去調研了,這一走得一個月。清婉那邊還懷著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能沒人照顧。”

“再說了,清妍那丫頭現在也住在城北大院,跟致遠一塊兒玩慣了,兩個小傢伙湊一塊兒鬧騰得很,清婉一個人顧不過來。我過去幫著搭把手,做做飯、看看孩子,讓她省點心。”

閻埠貴媳婦一聽這話,點了點頭,嘴上“嘖嘖”了兩聲:“劉部長又下去調研了?這可真是個大忙人,一年到頭在京城待不了幾天,不是開會就是出差,要不就是下去調研。”

王秀禾把包袱往胳膊上又挎了挎,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當孃的驕傲和幾分心疼:“誰說不是呢。聽禹衡說,上面來了最高指示,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這一回不光是禹衡,好幾個部委的部長都被安排了調研任務,一竿子插到底,直接下到廠子裡、車間裡去,跟工人面對面地聊。這一下去,少說也得一個月。”

“最高指示”四個字一齣口,幾個大媽同時靜了一瞬,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敬畏還是感慨的神色。

閻埠貴媳婦先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感嘆:“好傢伙,最高指示。聽聽,最高指示。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平常聽個街道主任傳達傳達精神就了不得了。人家老劉家,動不動就是最高指示。”

張嬸把剪刀拿起來,嘴上說著“人跟人不能比”,手裡的活兒卻又停下了,目光往東廂房那邊瞟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琢磨:“王嫂子,你說這最高指示,到底是啥意思?是不是跟以前那些檔案差不多?”

王秀禾正彎腰去拎那個布口袋,聽到這話直起身來,想了想,擺了擺手:“我也說不清楚。禹衡跟我解釋了兩句,我也沒太聽明白。大概就是說,當幹部的不能光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聽彙報,得下去看看底下的人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坐在辦公室裡聽來的東西,跟親眼見著的,不是一回事。”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反正禹衡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挺認真的,說是上面的大領導親自定的調子,誰也不能含糊。”

幾個大媽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劉家現在是真真正正地站在了她們夠不著的地方,連人家說的話,她們都得琢磨半天才琢磨明白。

婁曉娥站在人群邊上,一直沒有怎麼插話。她手裡攥著一把沒擇完的薺菜,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著平靜,可心裡那點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秦淮茹那邊瞟了一眼。

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站在牆根底下,手裡也幫著擇菜,肚子圓滾滾的,看著得有七八個月了,再過一陣就該生了。她雖然日子過得緊巴,可肚子爭氣,一個接一個地生,賈張氏再刻薄,在這件事上也不得不給她幾分好臉色。

再看看自己,嫁給許大茂這麼長時間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秦淮茹沒幾個月就要生了,姚清婉也懷上了,連劉海中家那個劉光齊,前幾天來信都說媳婦懷上了,整個院裡添丁進口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唯獨她這邊,一點信兒都沒有。

許大茂嘴上不說什麼,可她看得出來,他心裡也急。上回她回孃家,譚氏還旁敲側擊地問了兩句,她只能含含糊糊地搪塞過去。

她低著頭,把手裡的薺菜根掐了掐,心裡嘆了口氣,沒讓自己再往下想。

秦淮茹站在牆根底下,肚子挺著,手裡擇著菜,耳朵卻一直豎著聽王秀禾那邊說話。聽到“清婉也懷上了”那句的時候,她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她心裡那股滋味,比婁曉娥還複雜。原本姚清婉只生了一個劉致遠,遲遲沒有懷上第二個,秦淮茹心裡是有些優越感的。她雖然嫁得不如姚清婉,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得伺候賈張氏那張嘴,可她肚子爭氣,一個棒梗、一個小當,現在肚子裡又揣上老三了。姚清婉嫁得再好,到底沒自己能生。

可現在倒好,姚清婉也懷上二胎了。她心裡那點優越感,一下子就散了。人家嫁得好,還懷上了,自己這點“能生”的好處,又算得了什麼?她低著頭,手裡的薺菜葉子被她揪得有些碎了,心裡說不清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嘴裡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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