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您嚐嚐咱們一營鍋裡的肉,炊事班老王頭手藝絕了,豬肉燉粉條,那叫一個香。”一個士兵端著個盆子跑過來,盆子裡放著幾塊切得巴掌大的五花肉。
陸辭接過盆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頭:“嗯,你們有福了,這炊事班的手藝確實不錯,肉比隔壁二營的香。”
那士兵嘿嘿一笑:“那是,我們一營什麼都比二營的強!”
陸辭就這樣不斷在各個駐地間串門。
沿途的士兵們三五成群地蹲在地上,捧著鋁製飯盒吃得滿嘴流油。
一看到陸辭走過來,不管是滿臉稚氣的年輕士兵,還是胳膊腿上纏著厚厚繃帶的傷兵,全都樂呵呵地站起來跟自家的軍長打招呼。
“軍座來了。”
“軍座,嚐嚐咱們的土豆燉牛肉,那叫一個香。”
“軍座,您這身板真結實,打了這麼多勝仗。”
陸辭一邊大口嚼著燉得軟爛化渣的五花肉,一邊毫無架子地跟士兵們插科打諢,順便仔細觀察著部隊的狀態。
這一大圈走下來,他心裡徹底有了底。
之前的原平圍殲戰雖然打得極其殘酷,輕重傷員加上陣亡的弟兄,全軍減員了將近萬人,不少頂在最前頭的基層連排幾乎人人帶傷。
但打贏了就是打贏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殲滅戰,再加上頓頓有肉有白麵的實在待遇,讓第99軍官兵們計程車氣高漲到了極點,每個人眼睛裡都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悍勇勁兒。
只要接下來把新兵補充進來,讓這幫見過血的老兵油子帶著練上十天半個月,再加上自己去系統裡抽獎爆兵,這支部隊不僅能迅速恢復巔峰戰鬥力,還能在短時間內更上一層樓。
吃完碗裡的最後一口粉條,陸辭剛視察完新2師的駐地,正準備把空碗交給勤務兵,回軍部去開啟自己的抽獎大業。
就在這時,遠處的營地邊緣突然傳來了一陣激烈的喧譁和叫罵聲。
陸辭眉頭一挑,腳步一轉:“走,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帶著幾個警衛員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在新2師第1團的後廚外,幾十號人正圍在一起互相推搡、叫罵。
一邊是十幾個身材高大、穿著嶄新軍裝的第99軍的巡邏兵,還有幾個手裡拿著大鐵勺的炊事員。
而在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則是二十多個身材瘦小、穿著破爛單衣和草鞋的川軍士兵。
“他孃的,你們這幫川耗子是沒見過肉的乞丐嗎?偷東西居然敢偷到我們第99軍的頭上來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炊事班長揮舞著鐵勺,唾沫星子亂飛地大罵。
被推搡的一個川軍年輕士兵脖子上青筋暴起,梗著脖子紅著眼吼道:
“誰是乞丐?!嘴巴放乾淨點!
老子們都已經整整三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大家都是來晉省抗戰打鬼子的,憑什麼你們在這兒大口吃肉大口啃白麵饅頭,連口刷鍋的肉湯都不肯給老子們喝?憑什麼?!”
“嘿,你偷東西還有理了是吧?憑什麼?憑什麼?就憑咱們99軍能打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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