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拍了拍桌子，果斷下令：
“青天白日勳章、全國通電嘉獎令，還有犒賞第99軍全體將士的特別獎金，也不用等軍政部開會扯皮了，我直接批條子。
至於他申請調回第一戰區去豫省休整的事，還有怎麼給他升官擴編，不能這麼痛快就答應，得先放一放，慢慢研究。”
說到這兒，老者站起身，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在做出最後決定之前，我得先派一個特派委員，帶著勳章和獎金親自去一趟晉省。
名義上是代表我去前線慰問有功將士、送溫暖，實際上，得替我好好去第99軍的軍營裡轉一轉，摸一摸這小子的真實家底和心思。”
選誰去當這個特派委員呢？
老者在屋裡走了兩步，心裡頭猶豫了一下。
要是派軍政部的人去，何部長手底下那幫人本來就對陸辭破格提拔有偏見，去了肯定拿著雞毛當令箭到處挑刺，容易把關係搞僵。
可要是派侍從室的去，那幫人又不是很懂軍事，看不出部隊裝備和訓練的門道來。
思來想去，老者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戴局長：
“雨農，我記得軍委會高參室裡頭，那個叫趙景文的少將高參，以前跟你們特務處打過不少交道，還算是你半個老鄉吧？”
戴局長心裡一動，連忙點頭：“回校長，趙景文是保定出身，在漢斯學過炮兵，懂行伍，平時在軍中不黨不群，跟第一、第二戰區都沒有利益瓜葛，而且為人八面玲瓏，確實跟職部頗有私交。”
“好，那就派他去。”
老者一錘定音，叮囑道：
“你私下裡跟趙景文透個底。
告訴他，這趟去榆次，他的任務不是去當欽差大臣擺架子挑刺的。
讓他放低姿態，多說好話，去跟陸辭交朋友、拉家常。
在把陸辭哄高興的同時，給我把第99軍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重炮、那些國外的裝備到底是從哪兒運來的，尤其是陸辭本人的態度，徹徹底底地摸個清楚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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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晉省，榆次城外的川軍保安第9旅的營地裡，官兵們燃起了幾十堆篝火。
枯樹枝在火堆裡噼啪作響，火星子順著風往半空裡飄。
跟前幾天那種愁雲慘淡的模樣完全不同，今晚火堆旁邊的川軍士兵們，一個個臉上都泛著紅光。
十幾個士兵圍坐在一堆篝火旁，正拿著豁了口的刺刀，笨拙地撬著白天從隔壁第99軍駐地領回來的鐵皮罐頭。
刺刀尖扎進鐵皮裡，順著邊緣一圈撬開，將蓋子掀起來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油脂和肉香的味道散開。
“龜兒子的，這裡頭全是實打實的肉糜啊，連根骨頭渣子都莫得。”
一個滿臉稚氣的小戰士用樹枝挑起一塊粉紅色的午餐肉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