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日本人一個一個看過去,他的目光在大菊花身上停了一下,又轉到金芙蓉臉上,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站起來,走到金芙蓉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屁股,又摸了摸她的胸。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金芙蓉咬著嘴唇,不敢躲,日本人鬆開手,又往後走,看了剩下的幾個姑娘,有的點點頭,有的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還有沒有?”
牛金花趕緊說:“沒了,爺,都在這兒了。”
日本人把臉子沉了下來,有些不高興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白鵝推開灶房走進來。
日本人突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小白鵝,起身走過去,伸手摟過小白鵝,回頭衝著牛金花咧嘴一笑說了聲:“吆西。”
牛金花忙過來,緊張的說:“爺,這丫頭病了,接不了客。”
日本人推開牛金花,說:“我的,就要她。”
“她真病了,爺,前些日子大流血,差點沒過去,崔五先生說了,得養半年。”
“就要她。”日本人等著牛金花重複了一遍。
牛金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她看了眼小白鵝,又看了看堂子裡的姑娘們,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齊二混子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攥著塊抹布。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日本人抓住小白鵝的手腕,把她往樓上拽。小白鵝掙了一下,可身子虛,掙不動,被他拉著上了樓梯。
走到半截的時候,她回頭看了齊二混子一眼。
齊二混子回手操起一塊木頭柈子往前邁了一步。牛金花一個箭步穿過去,一把拉住他,低聲說:“你找死啊。”
齊二混子一下子定在那裡,看著小白鵝被那個日本人連拉帶扯的拖上了樓,緊接著“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堂子裡安靜得嚇人。
姑娘們站在堂子裡,誰也不敢動。
牛金花氣得臉色鐵青,瞅著齊二混子說:“扔了,幹你的活去。”
齊二混子依然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緊緊的攥著木頭柈子,兩眼通紅。
他聽見那間屋裡傳來小白鵝的一聲喊聲音發悶,像是被什麼捂住了,然後就沒聲了。
姑娘們都回了樓上。牛金花在前堂坐了一會兒,罵了一句“操他孃的”,也回了屋。
齊二混子一個人站在灶房門口,看著灶上的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骨頭湯。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那間屋的門開了。
日本人心滿意足的走出來,一邊繫著和服的帶子,一邊下樓,趾高氣揚的推門出去了。
木屐聲在街上“嗒嗒嗒”響了一陣,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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